第 9 章
秘境试炼还未结束。
月汐的身体便彻底崩溃了。
她本来就是靠晏清的讨封勉强化形。
根基极其不稳。
如今在秘境这种灵力狂暴的环境下，她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半人半狐的怪物模样。
让她在营地里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晏清倾尽了所有的灵药。
却连延缓她的衰竭都做不到。
医修长辈摇头叹息。
“晏大人，月汐姑娘强行受封，遭了天谴。”
“如今除非有九尾天狐的精血护持。”
“否则不出三日，必将爆体而亡。”
九尾天狐的精血。
这几个字，让整个营地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了我的营帐。
傍晚时分。
晏清不出意料地来到了我的营帐外。
这一次，他没有再端着他那高高在上的架子。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帐外。
“夭夭，我求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屈辱和卑微。
我掀开帐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晏大人这是做什么？”
晏清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夭夭，我知道以前都是我混账，是我对不起你。”
“但我求求你，看在过去数百年的情分上。”
“救救汐儿吧，她才二十九岁啊。”
他终于开始求我了。
为了别人的命，向我下跪。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平静地看着他那张痛苦的脸。
“二十九岁。”
“晏清，你还记得我今年多大吗？”
晏清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今年也是二十九岁。”
“你在加封大典上，为了你的大义。”
“把唯一的生机给了她的时候，你想过我也会死吗？”
晏清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他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要你肯救她，我愿意把我的修为全部给你。”
“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他伸手想要抓我的裙摆，被我冷冷地避开。
“你的修为我不稀罕。”
“你的当牛做马我更觉得恶心。”
我站起身，俯视着他。
“你以前不是总说，为了天下大义，要有所牺牲吗？”
“如今月汐反噬，乃是违背天道规律的结果。”
“我的精血何等珍贵。”
“怎能为了这种违背大义的事情随意浪费？”
我用他曾经最喜欢用的冠冕堂皇的借口。
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晏清愣在原地，眼底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终于体会到了我曾经那种绝望。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
“夭夭，你真的好狠......”他喃喃自语，仿佛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三日后，月汐在极度痛苦中爆体而亡。
她原本抢来的美丽，最终化作了一滩恶臭的血水。
晏清抱着她的尸骨，一夜之间白了满头青丝。
他绝望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发出野兽般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