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萧砚辞在木屋里翻找。
他找到了那个被我藏在床底的木匣子。
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有一堆破烂。
冻得硬邦邦的半个冷馒头,几根用来充饥的草根。
还有......一堆从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上面写满了用炭笔画的符号。
他小心翼翼地把木匣子抱在怀里,连夜赶回了京城。
他直奔沈家。
当着我父母和兄长的面,他把那个木匣子砸在桌上。
“这就是你们说的,每年都有人送粮上山?”
萧砚辞双眼赤红,死死盯着沈霁明。
“她吃的是草根!啃的是冻石头!”
沈霁明的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能......我每年都派了心腹送银子和粮食过去。”
“心腹?”萧砚辞冷笑,“去查查你的好心腹吧!”
不出半日,事情便查清了。
那个负责送粮的下人,早把银子和粮食贪墨了去赌坊。
为了怕事情败露,每次只送最劣质的糙米上山,甚至谎称山下还在打仗,吓唬我不许下山。
母亲听到真相,直接厥了过去。
父亲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直哆嗦。
二哥沈鹤舟死死攥着拳头,一拳砸在墙上,指骨鲜血淋漓。
“是我们害了她......”
沈鹤舟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如果不是我们骗她,她早就下山了。”
我悬在半空,冷漠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忏悔。
就在这时,丫鬟通报,叶云栖来了。
她提着一个食盒,满脸关切地走进来。
“父亲,母亲,我熬了些补汤......”
话音未落,她看到了桌上的那个木匣子。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很快掩饰过去。
“这是姐姐的遗物吗?”
她走到桌前,叹了口气。
“姐姐在山里吃了这么多苦,若是早点告诉我们,我们定会去接她的。”
“可惜姐姐性子太强,宁死也不肯低头。”
这句话,精准地踩在了萧砚辞的雷区上。
“闭嘴!”
萧砚辞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刮向她。
“她性子强?她是被你们生生逼死的!”
叶云栖被他吼得一愣,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砚辞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也是为了姐姐好啊,我只是......”
“为了她好?”
沈鹤舟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叶云栖。
“云栖,我记得五年前,也是你提议,让父亲带那件血衣去山里见明微的,对吧?”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云栖身上。
她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下来。
“二哥,我那是为了断了姐姐的念想,怕她知道侯爷另娶,在山里做出傻事啊。”
沈鹤舟冷笑一声。
“是怕她做出傻事,还是怕她下山,抢了你侯府主母的位置?”
叶云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扑通一声跪下。
“二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当年若不是我......”
“若不是你救了我们?”沈鹤舟逼近她,“当年那场叛军围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亲自去查个水落石出!”
我看着叶云栖微微发抖的肩膀。
原来,裂痕已经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