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送子就能变强?这个观音我当定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五十一章 两人各心怀鬼胎
  那里皮肤细腻,脉搏温热而脆弱
  只要他催动袖中那枚淬了剧毒的银针,就能让这扰乱他心神的源头彻底消失。
  杀了她。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窜上来,冰冷而清淅。
  闻长歌的指尖已经快触到了她颈后那层薄薄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她血脉的跳动。
  只要再近一寸——
  云知微的后背骤然一僵。
  她没回头,但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
  三枚金针夹在指缝,针尖泛着幽冷的寒芒,正对着身后人侧腹部的章门穴。
  两人贴得极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频率那一瞬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在尤豫。
  而她也在等。
  岩缝外,九婴蛇的嘶吼震耳欲聋,仿佛下一秒就会将这山壁撞碎。
  可在这方寸之间的黑暗里,另一种更危险的寂静在蔓延。
  闻长歌看着那截白淅的后颈,指尖微微颤了颤。
  杀了她,就没人能影响他了。
  可杀了之后呢?
  他缓缓眨了下眼。
  指尖的杀意,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绊了一下。
  半晌,他垂下眼,那只悬在她颈后的手,缓缓收了回去,重新落回自己身侧。
  云知微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消散了。
  她在心中冷冷一笑,袖中的金针也悄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前面好象宽些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恩。”闻长歌应了一声,又恢复了那副轻弱温顺的腔调,甚至还轻轻咳了两声,“道友……能不能走慢些,我有些跟不上。”
  云知微扯了扯嘴角,没理他。
  这气运子心也太黑了,接下来必须时刻提防着他,要是还有下次——
  哼,那就不好意思了。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在这狭窄的岩缝里,一前一后,继续往深处挪动。
  仿佛刚才那一场无声的生死交锋,只是一场错觉。
  岩缝越往里走,越见开阔。
  起初还要侧身吸气,到后来竟能直起身,再往前数十步,连并肩而行都不成问题。
  四壁由嶙峋怪石渐变为潮湿的青黑岩层,脚下也平整了许多。
  云知微脚步微顿,侧耳听了听。
  “……云知微!云知微你在哪儿?!”
  是白玉皎的声音,还有好几道杂乱的脚步声,似乎就在前方拐角。
  云知微心头一松,刚要应声,身旁的闻长歌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她这边歪了过来。
  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把,掌心抵在他胸口,却见他另一只手撑在岩壁上,指节正好按进一块微微凹陷的石砖里。
  “咔。”
  极轻的一声脆响。
  云知微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骂一句“你手怎么那么欠”,脚下地面便猛地一震。
  前方岩壁轰然裂开数道缝隙,滔天浊水如脱缰野马,咆哮着灌入甬道。
  “跑!”
  云知微拽着闻长歌就要往前冲,可那水流来得太急,瞬息之间便淹到了腰际,巨大的冲击力将她整个人掀得双脚离地。
  身后一具冰凉瘦削的身躯猛地粘贴来,两条手臂铁箍般从她腋下穿过,将她死死锁进怀里。
  “道友……怎么办?我好怕……”
  闻长歌的声音闷在她耳后,又轻又颤,像只受惊的雏鸟。
  云知微翻了个白眼,心道你怕个鬼,刚才准备对她下黑手的时候手可稳得很。
  但她现在没空拆穿这黑莲花,水流已经没过头顶,眼前一片混沌黑暗。
  她迅速运转水灵根,指尖掐诀,一层淡蓝色的水膜瞬间复住耳廓与口鼻,将汹涌的水流隔绝在外。
  避水诀一成,窒息感顿消。
  可那水势太猛,两人象被卷进旋涡的落叶,天旋地转地往下冲。
  云知微被闻长歌箍得肋骨生疼,这厮看着病恹恹的,力气却大得离谱,手臂横在她胸前,勒得她几乎吐出一口老血。
  云知微眯起眼,借着水流中偶尔闪过的微光,瞥见前方暗礁密布。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然后,身形“恰好”被一股暗流冲得偏了半寸,连带着身后紧贴着她的闻长歌也歪了过去。
  闻长歌的左肩“咚”地一声,结结实实撞上一块凸起的暗石。
  那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肩井穴。
  闻长歌浑身一僵,左臂瞬间又麻又软,力道泄了大半。
  云知微又“惊慌”地挣了一下。
  闻长歌咬牙想重新收紧手臂,可水流猛地一个翻转,他的右臂手肘又“砰”地磕在另一侧岩壁上。
  曲池穴受震,整条骼膊酸软无力,彻底抱不住了。
  云知微像条滑不溜手的鱼,顺势从他怀里脱了出来。
  闻长歌在水中闷哼一声,长发散乱,苍白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真实的阴郁。
  他张了张嘴,却被灌进一口浊水,呛得眼尾泛红,狼狈地咳嗽起来。
  云知微回身瞥了他一眼。
  算了,这厮现在还不能死。
  她还指望着他腹中的灵胎呢。
  “真是对不住,水太急了。”
  口上虽这么说,但云知微心里毫无歉意,动作干脆利落地一个蹬腿,逆流划过去。
  精准地抓住闻长歌后颈的衣领,然后猛地朝自己的方向拎过来。
  闻长歌被她拽得仰起头,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颊,一双眸子在幽暗的水里泛着幽冷的光,死死盯着她。
  云知微冲他弯了弯眼睛,声音在水波里显得格外清亮:“道友别怕,我捞着你呢。”
  闻长歌:“……”
  他缓缓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翻涌的戾气,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任由她拎着,不再挣扎。
  只是那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