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送子就能变强?这个观音我当定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七十二章 一生都是个笑话
  另一边的魔界。
  自三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魔神闻人厄被十二位正道渡劫大能联手打碎神魂,躯体也被斩碎灰飞烟灭。
  魔界便再没了能压服所有派系的共主。
  三万年来,魔道各派划地而治,明争暗斗从未停过。
  罗刹宗、噬魂宗、炼血门等几大魔宗互相制衡。
  谁看谁都眼馋,却谁吃谁都硌牙。
  直到千年前魔道再次败于正道后,骨煞门和噬魂宗等开始结盟。
  打算找回散落各界的魔神神魂碎片,唤醒闻人厄,重聚本体。
  再把他推上魔尊之位,到时两便宗能以拥立之功,做魔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新贵,然后再次攻打正道宗门。
  所以最近天玄界闹得人心惶惶的秘境异动,桩桩件件都有他们的手笔。
  无论是栖梧镇外布千魇噬魂阵的邪修,还是各大秘境里作乱的魔修,全是几个魔派宗门撒出去的钉子。
  至于那些“只进不出”的秘境,为什么他们能如臂使指?
  因为秘境里都有被镇压的闻人厄的神魂。于是他们以生魂血祭侵蚀封印,以修士血肉喂养神魂。
  与此同时,他们跑遍天玄界各界,去查找已转世的神魂碎片。
  功夫不负有心人,闻人厄最大、力量最完整的那一块,就在天玄界合欢宗弟子闻长歌身上。
  陨神渊秘境,镇压一神魂碎片的神阶至宝认人为主,封印的主力量消失,神树下的神魂之力尽数归体。
  也就在那一夜,魔界极北禁地之中,沉寂三万年的魔神闻人厄,睁开了眼。
  可惜,醒是醒了,麻烦也跟着醒了。
  那块最大的碎片,收不回来了。
  魔界极北,禁地葬神渊。
  天是锈红色的,没有日月。
  黑色沙海绵延千里,风一吹,沙粒摩擦出细碎的、像哭一样的声响。
  沙海尽头,十万根骸骨砌成一座祭殿,殿内九盏绿油油的魂灯,照不亮,也吹不灭。
  祭殿深处,一方血池,池旁九根刻满咒文的黑铁锁链锁着一个人。
  白衣早看不出本色,手腕脚踝上全是血痕。
  那人被迫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墨发垂落,露出一张苍白到透明的脸。
  闻长歌。
  他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了一道柔软的弧度。
  血池无风自动,黑雾自池底升腾,凝成一道人影。
  玄衣,墨发,眉心一缕暗红魔纹,像烧不尽的业火。
  那人悬坐在黑雾凝成的王座上,长腿交叠,指尖绕着一缕魔气,转来转去。
  他生得极好。
  或者说——他和跪在那里的人,几乎生得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闻长歌是那种浸在算计里的冷。
  可这团黑雾凝出来的闻人厄,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翻复天地、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的霸道邪性。
  那是不知多少万年的,骨子里自带的漠视,连笑意都带着能吞掉一切的戾气。
  魔主,闻人厄。
  “怎么,又有何贵干?”闻长歌抬眼,眼尾那点惯有的柔弱此刻全淬了冰。
  闻人厄闻言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梢,他微微前倾上身,骨节分明的手撑着下颌,墨色长发顺着肩头滑下。
  “本尊只是好奇你干了什么蠢事,还把肚子里弄出个这么个脏东西。”
  “还有,你这个蝼蚁的语气让本尊——很不爽。”
  闻人厄暗红魔纹在眉心微微发烫,他周身黑雾翻涌,带着铺天盖地的威压直直压向闻长歌。
  闻长歌闷哼一声,喉间渗出血丝,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出一声。
  只抬着眼,淬了冰的视线直直撞进闻人厄带着玩味的眼底。
  “蝼蚁?”他低低笑起来,笑声里裹着血沫,“那你这个尊贵的魔神不也是连我这个蝼蚁也杀、不、死。”
  闻言,闻人厄指尖那缕魔气陡然暴涨,直直勒住闻长歌的脖颈,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蠢货,你该好好谢谢你这肚子里的脏东西。”冰凉的魔气刮过喉骨,带着碎骨的力道,“不然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
  闻人厄声音低沉,带着漫不经心的狠戾,指尖微微收力。
  看着闻长歌脖颈泛起青痕,苍白的脸因为窒息透出不正常的红,他满意地一笑:“不过,你以为这东西能护你多久?”
  闻长歌喉间嗬嗬作响,却依旧不肯低头服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你敢……”
  “本尊有什么不敢的?”
  闻人厄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就象猫玩老鼠一样,不急着下死手,偏要看着猎物挣扎。
  “你以为本尊和那群蠢货一样,真要留着这个什么狗屁天道赐予的杂种?”
  “哦,对了,那群骨煞门和噬魂宗的杂碎,还想着等本尊完全归位,就拿这东西来挟制本尊。”
  闻人厄慢悠悠松开些许力道,让闻长歌能喘上气,语气带着戏谑:“一群蠢货,也配打本尊的主意。”
  闻长歌大口喘着气,顺着松开的力道跌跪回地面,咳了几声,咳出一团血沫。
  闻人厄往后靠回王座,重新交叠起长腿:“等碎片齐了,本尊再收拾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也不迟。”
  “至于你……”
  目光落在闻长歌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闻人厄猩红的眸色冷了几分:“等生下这个杂种,自是该乖乖回来。”
  他语气里漫不经心却透着冰冷的杀意:“然后本尊便碾碎了这东西喂这池里的血魔,你觉得如何?”
  闻言,闻长歌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渗血的印子。
  原本血色尽失的脸此刻白得更象一张薄纸,眼底还翻涌着淬了毒的寒意,混着唇角未干的血,瞧着既疯又狠。
  “别装了,本尊知道你也根本不关心这个杂种的死活。”
  说完,黑雾凝聚的人影慢慢变淡,只留下最后一句话,慢悠悠飘在祭殿里。
  “反正还有三个月,等这东西出来,我们再算总帐。”
  人影彻底散了,威压也跟着退去。
  闻长歌跪在地上,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看着肚子那处的弧度,他握着袖中不属于自己的玉牌低低笑起来。
  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怨毒,连缚着他的锁链都跟着轻轻震颤。
  他这一生——
  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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