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送子就能变强?这个观音我当定了全文免费阅读 > 第九十一章 熟悉的尴尬氛围
  云知微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二针落下去。
  “唔——”
  闻人厄没忍住,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闷哼,随即死死咬住下唇。
  他想骂人,想威胁,想把这女人碎尸万段。
  可三针下去,他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利索了。
  “蝼蚁,你……你最好……别让本尊……”
  “蝼蚁?”云知微手下的针稳稳当当,语气平淡得很,“闻道友,你真的是很没礼貌啊,看来是还不够疼。”
  第四针。
  “啊——”
  闻人厄终于没压住那声痛呼。
  短促、压抑,尾音破碎在齿间。
  他整个人猛地就要往前一挣。
  云知微却又把他的外衣撕了一条下来死死勒住。
  闻人厄额角的汗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敞开的胸膛上。
  乌发黏在颈侧,衬得那张邪魅乖张的脸上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的脆弱。
  但那双眼睛依旧是狠的。
  暗沉沉的,死死瞪着云知微。
  象一条毒蛇,被定住了却凶性不减。
  云知微毫不露怯地对上那双眼睛。
  第五针。
  闻人厄疼得整个人往前一拱,额头几乎抵上云知微的肩膀。
  又被她伸手按着肩推了回去。
  他仰躺在床上,大口喘息,浑身都在抖。
  屈辱、愤怒、羞耻。
  还有小腹处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此刻也蠢蠢欲动。
  坠痛混着针痛,里应外合,把他折腾得几乎要疯。
  “你……给我……住手……”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嗓音已经哑得不象话,气音多过实音。
  云知微低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额发尽湿,面色惨白,唇色被咬得泛红。
  眼角还凝着一层极薄的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光。
  她悠悠收回手,没有再落第六针。
  “闻道友,今日的教训可记住了?”
  “对了,接下来你可一定要遵循医嘱,稳定情绪好好养胎——”
  她顿了顿,唇角弯了弯:“不然,下次可就不止五针了。”
  闻人厄此时已经倒在床上,疼得浑身脱力,脑子里什么都没了。
  他侧着脸,视线通过散乱的墨发,落在云知微的背影上,咬牙切齿。
  云知微此时已转身去矮几边把阿狸抱了起来。
  小金错嗅到熟悉的气味,立刻把捂着眼睛的两只小爪子放下,往她怀里拱,尾巴一甩一甩的,乖巧地求夸奖。
  云知微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直到那道浅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闻人厄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闭上眼睛,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好,很好。
  这人族女人竟然敢——她竟然敢——
  脑海里翻来复去,除了滔天的杀意,竟突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
  闻人厄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最后通通只剩下一片阴鸷的狠厉。
  “云、知、微。”
  他一字一字念出从闻长歌零碎记忆找出的名字。
  似要把这三个字所代表的人嚼碎咽下去。
  ……
  云知微抱着阿狸从浮生楼出来。
  晨风一吹,空气里还混着昨夜灯会残留的甜腻香气。
  她的心情此刻十分地舒爽。
  闻长歌那厮咋样她无所谓,只要肚子里的灵胎没事就行。
  至于他那副“魔神”附体的中二做派,云知微只当是陨神渊秘境里得了什么上古传承的后遗症。
  毕竟气运子嘛,哪个没点奇奇怪怪的毛病。
  她脚步轻快地穿过人群往城主府走。
  容金错趴在她肩头,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一条尾巴松松垂着。
  半个时辰后,山庄那气派的飞檐已经遥遥在望。
  但云知微的脚步一顿。
  城主府门外空地,此时停着两艘巨大的灵舟。
  是万佛寺和天剑宗的。
  云知微脑子里“嗡”的一声,本能地往旁边一棵老树后闪了半步。
  阿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睁开眼,“嘤”了一声。
  “阿狸,嘘——”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小金错立刻乖乖把脑袋缩回去,尾巴也收紧了。
  云知微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再次往城主府方向望去。
  万佛寺那艘灵舟已经靠稳,舷梯放下。
  率先走下来的,是一身素白金纹袈裟的释梵音,腕间佛珠轻轻转动。
  晨光落在他身上,袈裟泛着柔和的金光。
  他身后跟着八九名僧人。
  为首的是了尘,再往后是明心、明慧几个。
  一个个神色端正,目不斜视。
  云知微默默收回视线。
  她此刻不想见的人中排第二的就是释梵音。
  这和尚烦人的功夫简直是练到家了。
  云知微打定主意,决定从另一方向进山庄。
  她刚转身没走几步——
  “云施主。”
  一道清润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不轻不重,恰好够她听清。
  云知微闭了闭眼。
  她缓缓回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无相佛子,真巧啊。”
  释梵音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后丈馀处,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眉眼含笑。
  “其实不太巧,幸好贫僧远远便看见了施主。”
  云知微干巴巴接了一句:“哈哈,那你可真有眼力见啊。”
  她正琢磨着怎么脱身,馀光忽然扫到另一个方向有人也走了过来。
  是一袭蓝衣的慕寒川。
  他今日未穿天剑宗的弟子服,而是身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靛蓝长衫。
  腰间悬着观墟剑,剑鞘上的霜色纹路在晨光里泛着霜芒。
  墨发以一根素色玉簪束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象一柄刚从寒潭里捞出来的剑,清冽冽的。
  就在他走到两人面前的同时,释梵音不动声色往前迈了一步。
  袈裟轻拂,带起一阵淡淡的檀香。
  “云道友,”释梵音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走近的慕寒川听见,“贫僧有些话想和你私下谈谈。”
  慕寒川脚步微顿,目光在释梵音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选择没听见似的转向云知微:“云道友,好久不见。”
  云知微干笑着点头:“哈哈,慕道友,好久不见。”
  释梵音偏了偏头,像才看到慕寒川,笑意温淡:“慕施主安好。”
  慕寒川面无表情:“佛子客气。”
  然后又是熟悉的死寂。
  此刻,云知微被夹在两人中间,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也不是个能活场的人啊,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尴尬?!
  容金错在她怀里探出脑袋,看看左边的白衣和尚,又看看右边的蓝衣剑修,金瞳里满是好奇。
  然后,它象是能感受到云知微对两人态度的差异。
  冲着慕寒川“嘤”了一声,对释梵音则是龇了龇牙。
  待遇分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