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镇距离溯光县城有四十多里,坐牛车得一个半时辰。
王仁坐在牛车上,身后就是三副棺材,里面放着纸人纸钱等物,准备拉到城里去卖。
大黄安静地蹲在他的脚边,吐着舌头,好奇打量金光镇外面的风光。
连吃几天鸡下水,大黄也是过上好日子,如今气色都好了许多。
“驾!”
一匹青马奔驰而过,留下一串烟尘。
王仁不由露出意动之色,这时代,有一匹马会方便许多,但一匹好马至少十两银子,如今正值修炼关键时刻,只能再等一等。
不对,自己是修仙者,骑马做什么,以后肯定是御剑飞行啊。
王仁顿时打消了买马的念头。
到了县城外的清风镇,王仁没有急着去衙门,而是先送棺材,随后请赶车的老李吃了点东西,让其帮忙带着大黄。
吃过午饭,王仁买了些东西放在牛车上,跟老李驱牛车数里来到县衙附近。
“李叔,你等我两个时辰,帮我看着东西和大黄,我办完事找你。”
王仁道,老李头五十多岁,掉了门牙,习惯性抽着旱烟,颇为悠闲自在。
“好勒,王书生你尽管去,俺在这里睡一觉。”
老李头把车往小树林一赶,便躺在车上开始休息。
这模样也让王仁有点佩服,自己最好也有这种从容不迫的心境才行。
他估计了下时间,按照原本轨迹,自己来到县城就去衙门,结果被看门狗为难,等了半天。
这次有所准备,应该不用等太久就能遇到陈峰。
因为没有表,具体不到多少分钟,便提前一点迈步向衙门走去。
他如今身轻如燕,不知道自己在练武之人中算什么水平?
很快,他出现在衙门前。
“没白修金光咒,走了这么远,现在都不带喘气,难怪日记中一出手就打伤王老三一家。”
王仁心中满意,同时感觉正常练武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提升速度。
他想着事,一边不着痕迹打量衙门。
“站住!来者何事?”
威武的石狮子旁,衙门的皂隶横眉冷眼,大声呵斥。
看门狗。
王仁停下脚步,估计就是此人为难自己。
他场面上还是客气行礼:“书生王仁,前来领取赏钱。”
他进一步说明何事,守门皂隶满脸怀疑:“那事我听过,你一个弱书生,敢掺和这种事?”
“机缘巧合打了点下手,不知在何处领赏?”
王仁不想多解释。
皂隶神色反而鄙夷起来,断定这就是个穷书生,不然怎会掺和那种脏活?
他昂着头,不带正眼瞧王仁,摆手:“老师爷人出去了,你先在一边等着吧。”
果然,这看门狗开始为难自己了。
虽说这世界的文人地位并不比武人高,但童生总归有点体面的。
现在读书人身份都不管用,此人必然是故意如此了。
王仁看破此人心思,一点不意外。
他站在一边静静等待,看着此人表演,还挺有意思。
他也感慨这衙门不是穷人来的地方,没点背景关系,想在这里办事都难。
他一个童生都被为难,别说平头百姓了。
王仁对功名利禄的兴趣大减,向道之心愈坚。
因知道会发生什么,王仁也不着急,就在旁边坐着看猴耍,等陈峰出现。
守门的看了下天色,暗道这人是傻子不成,没有看出他想拿好处?
他只能走近,左右看了眼小声提醒:“小子,你给点钱,我可以帮你问问人回来没有。”
实际上老师爷一直都在衙门内,这不过是他为难这土鳖,敲竹杠的手段。
这几天,他用这手段拿了不少好处,自然不想放过这头肥羊。
王仁见此人图穷匕见,心中觉得好笑。
真是恶狗一个,还搞这种不给钱打点,门都进不了的把戏。
真当衙门是自己家了。
他平静道:“不急,人还没有回来,若回来,这里也能等到。”
王仁不急,守门皂隶急了。
他嘲讽:“你这穷酸书生究竟是不识相还是真蠢?要老子明说?你把赏钱拿出来一点送给爷爷我,立马就可以进去见到老师爷了!”
王仁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赤裸裸地敲诈,已有取死之道。
奈何现在修为太低,还不好杀衙门的人,
他决定耍下这家伙,脸色玩味道:“差爷要多少?”
“看你这穷酸样,就给个一两银子吧。”守门皂隶斜眼打量了王仁一眼,一副我给你恩赐的模样。
即便知道是这结果,如此嘴脸还是让王仁无语。
这看门狗什么不干就拿走一半,简直离谱。
这赏钱可是他拿命换来的,此人凭什么动动嘴皮就拿走?
“怎么?不舍得?信不信你一文钱都拿不到?”
守门皂隶冷笑,摆明了要吃定王仁。
这次吃的赏钱可是被上下的人专门盯着,一群土狗,不被扒一层皮,还想拿钱?想得美!
“没地位,没实力,真难。”
王仁越发感觉在这世界做人有多艰难。
他在家里要应付王老三这种无赖,进城又要应付这种衙蠹,还好洞悉未来,谁也这些人都坑不到他。
“洞悉未来还不够,还要有实力,修仙,一定要修仙,老子要做人上人,一步步爬到最高,到时候看不惯谁一巴掌就抽过去!”
王仁心中无比渴望力量与地位。
看门狗见这小子居然还不开窍,神色冷了下来,一副我看你奈我如何的表情。
“信不信,你明天来这里还是进不去!”守门狗狞笑。
“我不信你还能只手遮天,大不了不要这钱。”
王仁冷笑,他没有拉虎皮扯大旗说认识陈峰,不说陈峰面子还没有大到说出来就能唬住人,就是人家敢敲竹杠肯定也是认脸的。
到时候嘲讽他一句:我还认识县太爷呢,那就好玩儿了。
他也不着急,知道陈峰回来,便继续等着。
这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在他眼中和耍猴戏差不多,惹人发笑。
果然没多久,几个捕快走来。
“王仁,你怎么在这里?”陈峰有些惊讶。
“陈哥!”
王仁松了一口气,看着陈峰欲言又止。
看门狗脸皮一抽,暗骂这陌生小子居然认识人,还是陈峰这种有本事的捕快,自己一看门的哪儿得罪得起?
陈峰瞥了看门的家伙一眼,顿时想到什么,也没有挑破,对方能在这看门敲竹杠,后面肯定也是有人撑腰的。
他对王仁微笑道:“你是来领赏的吧,跟我来吧。”
“多谢。”
王仁跟在陈峰后面,也没有去嘲讽守门皂隶,没有那个必要,被狗咬了,难不成还要咬狗?那只会落得一嘴狗毛。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有实力地位,这种小丑随便一脚就踩死了。
就当今天看了一场猴耍的戏罢了,老实说,站在未来的视角看这人表演还挺有意思。
后者冷冷看了王仁一眼,脸色铁青,没有说什么,自然也不敢拦他。
“这边。”
陈峰提醒。
王仁就这么顺利进了衙门,心情复杂。
这特么就是衙门有人好办事的感觉吗,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他却高兴不起来。
若不认识陈峰,他还真拿不到赏钱啊,估计前面其他壮丁有不少已经被这看门狗坑了血汗钱。
就是不知道那些战死的人是不是也被搜刮过,若也是这样,那就太畜牲了。
王仁感觉这种朝廷不适合自己,他也肯定修仙者地位明显大于武人,更大于文人,便彻底断绝了科举的念头。
接下来,他必须全力修炼金光咒,抓紧金光观这个大腿,才能彻底改变命运。
收拾看门狗肯定等有实力了,现在没本事急什么,忍几天都不行啊,现在动手怕不是也要被人骂飘了找死吧。
有些人还是别往下看了,才修炼几天,刚练气一层的菜鸟,就比普通人厉害点装什么逼,脑子在哪儿,不知道多来几个捕快就把你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