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清宫,步步惊心最新章节列表 > 第16章 深夜若曦来访,赠香囊表谢意
  我披着斗篷在炕上半坐着,手里攥着那把短刃,眼睛盯着门缝下的光影。外头风还没停,吹得窗纸哗啦响,像有人在外头拍打。我不敢睡,也不敢闭眼太久。若曦的药里被人下了毒,这事不能声张,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等,等那个跛脚的小太监再出现,或者等谁来探我的口风。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墙上晃出个影子。我猛地抬头,见门缝底下那道光忽然暗了。不是风挡的,是有人站在门外。
  我没动,手却慢慢滑到枕下,把短刃抽出来一寸。
  门外静了几息,接着传来极轻的叩门声——两下,顿一顿,又是两下。是若曦从前和我对暗号的节奏。
  我心里一紧,低声问:“谁?”
  “是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喘,“若曦。”
  我愣住。她不该在这个时辰出门,更不该一个人走夜路。我立刻起身下炕,走到门边,手搭上门闩,又停住:“你身后有人跟着吗?”
  “没有。”她说,“我支开了巧慧,从后窗翻出来的。”
  我咬牙。她烧还没退干净,怎么能翻窗?可门外确实是她的声音,没别人能模仿得了。
  我拉开门。
  冷风卷着雪粒扑进来,打在我脸上。若曦站在门口,穿了件月白夹袄,外头罩着青布斗篷,头发散着,只用根布条绑住。她脸色还是白的,嘴唇泛紫,身子微微发抖,可眼神亮得吓人。
  “你怎么来了?”我一把将她拽进来,顺手关门,“烧还没退,乱跑什么?”
  她没答,只扶着桌角站稳,喘了口气才说:“我知道……有人要杀我。”
  我顿住。
  她抬起眼看着我:“不是猜的。我梦见了。梦里我站在湖边,有人从背后推我下去。水很冷,我挣扎,可脚上像缠了铁链,沉得抬不起来。我喊你,你就在岸上,可你看不见我……后来我醒了,嘴里还在叫你的名字。”
  她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
  我没打断她。有些事,不能用常理去驳。她既然做了这个梦,那就一定有因由。宫里太多说不清的事,梦有时候比眼见还准。
  “你今晚喝的药有问题。”我说,“附子片没炮制过,毒性没除。送药的是个跛脚小太监,我不认识。”
  她点点头:“我知道。我闻到了苦杏味。小时候我阿玛府里有个丫鬟就是这么死的。”
  我看着她,心里发沉。她居然自己也察觉了。
  “那你现在来,不怕再被人盯上?”
  她摇头:“我不怕。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会动手?”
  我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有人想借你的‘死’搅乱朝局。那只绣鞋不是落水时掉的,是有人埋进去的。他们以为你还住在西偏殿,没想到你搬来了永和宫。”
  她听了,没惊慌,反倒冷笑一声:“所以连我的住处都被他们算漏了?看来也不是天衣无缝。”
  “是。”我说,“他们急了。腊月二十快到了,九爷要在演武场动手,他们需要提前制造混乱。你要是‘死了’,四爷和十三爷就会被牵连,到时候局面大乱,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
  她听罢,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可我还活着。我还在这儿。”
  “对。”我看她一眼,“你还活着,而且会活得更久。”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忽然软了下来:“玉檀,谢谢你。”
  我没应。
  她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递到我面前。
  是个香囊。
  素色细布缝的,针脚细密,边缘绣了一圈淡青的忍冬花,中间用墨线绣了个“安”字。不贵重,也不起眼,可看得出是亲手做的。
  “这是我昨夜烧着的时候缝的。”她说,“手抖,线都歪了。但我一定要做完。”
  我看着那个香囊,没接。
  “你不必谢我。”我说,“我不是为了你一个人在查。”
  “我知道。”她轻声说,“你是为了你自己活命。可你也救了我。不止一次。上次在马场,你拦下那匹疯马;前些日子你帮我避开八爷的婚事;现在你又识破毒药、保住我的命。这些都不是巧合,是你一直在护着我。”
  我仍没说话。
  她把香囊塞进我手里:“你总说自己是宫女,说宫里没有真心。可你对我,就是真心。我不懂那些权谋,也不想知道谁在背后算计。我只知道,这深宫里,只有你不会害我。”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香囊,布料还带着她的体温,淡淡的药香混着一丝汗味。这不是什么名贵之物,可它沉甸甸的,压在我掌心。
  “你收下吧。”她说,“就当是我这条命,托付给你了。”
  我终于开口:“你不该来。”
  “我知道危险。”她点头,“可我必须来。我不亲自来,怎么能把命交给你?”
  我皱眉:“你这样半夜出门,万一被人看见?”
  “没人看见。”她说,“我走的是夹道,绕过了巡夜的太监。我在马尔泰府学过怎么躲人。再说……”她顿了顿,“我想见你,就不能等明天。”
  我叹了口气,把香囊收进袖中。
  “回去吧。”我说,“你烧还没退,不能再受风。”
  她却不走,反而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玉檀,我还有句话问你。”
  “你说。”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比别人多的事?比如未来会发生什么?”
  我心头一震,猛地抬头看她。
  她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躲闪:“你总能在事情发生前就防住。你写的字,说话的腔调,有些地方不像咱们这儿的人。你救我的方式,也不像是一个普通宫女能想到的。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和我一样?”
  我呼吸一滞。
  她说完,没等我回答,又轻轻摇头:“你别告诉我。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信的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这宫里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撑下去。”
  我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若曦,我不是你,也不是你见过的任何人。但有一点你说对了——我也是孤身一人。”
  她听了,嘴角微微扬起,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害怕。”
  她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闩,又停下:“明天……我会让巧慧给你送一碗银耳羹。你记得吃。”
  我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猛地一晃。她裹紧斗篷,走出去,身影很快被夜色吞没。
  我站在门边,没关上门,一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雪还在下,地上没有脚印,想必她走的是积雪已扫过的路。
  我回身,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那个香囊,放在烛光下细看。那个“安”字确实歪了些,最后一笔拖长了,像是手抖时硬写完的。可它写得认真,一笔一划,都像是拼尽了力气。
  我把香囊贴身收进中衣内袋,紧挨着胸口。
  外面风声渐弱,炭火噼啪响了一声,火星溅出来,在地上滚了一下,熄了。
  我吹灭蜡烛,躺回炕上。
  这一次,我没有再摸枕下的刀。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一声鸡鸣。
  天快亮了。
  我闭上眼,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稳而有力。
  我活下来了。
  她也活下来了。
  这就够了。
  第二天清晨,我刚起身,巧慧就端着个青瓷碗来了。
  “姐姐,格格让我送来的。”她把碗放在桌上,“银耳熬得烂糊,加了冰糖,最养人。”
  我揭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带着甜香。
  我舀了一勺,慢慢喝下去。
  甜味在舌尖化开,温润入喉。
  巧慧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有事?”我问。
  她点点头:“姐姐,格格今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你有没有收到那碗羹。”
  我抬眼:“你怎么说的?”
  “我说还没回话。”她低头,“可格格笑了,说‘她一定会喝的’。”
  我没说话,把碗底的银耳全吃了。
  巧慧走后,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