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测早就在自己的心里滚了无数遍,可真的听到凌玉渺亲口承认的时候,陶初凝还是觉得,耳边一阵天雷滚滚,震得她的耳膜都发痛。
章贺衍和章容樱竟然真的在一起过。
所以章容樱一次次对她表露出来的敌意,分明是在争风吃醋。
可他们不是姐弟吗?
为什么…
陶初凝觉得胃里好象一阵翻涌,身体也莫名泛起了冷意,她有些想吐。
病床上的章贺衍依旧清俊温柔。
在听到他与章容樱的关系时,陶初凝已经有些无法直视他。
“妈,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和凝凝说这些做什么?”凌玉渺的话,太过于刺激,章贺衍也是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凌玉渺道:“你既然不想让人知道你那些旧事,就应该和那女人撇清关系。
现在已经让凝凝生了误会,再隐瞒下去,只会适得其反,阿衍,别瞒了,和凝凝把话说清楚吧。”
章贺衍的脸色不算好看,连目光也有些躲闪,凌玉渺直接道:“现在知道丢人了,我上次就已经警告过你了,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放心上?
凝凝,你和阿姨出来,你想知道的阿姨都告诉你。”
早上的医院走廊很安静。
凌玉渺脸色疲惫地在公共座椅上坐了下来,她道:“凝凝呀,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本来觉得你和阿衍关系稳固,那些不重要的旧事便没告诉你。
但现在想来,对于阿衍的过去,你也该有知情权。
我刚才说的是真的,阿衍和那个女人确实有一段过往,但事实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初凝胃里还一阵翻江倒海。
她只是低着头等着凌玉渺的后文。
凌玉渺道:“我上次和你说过,阿衍小时候大多跟着那个女人,十几岁的小孩,本来就是思想不成熟的时候,对于男女界限也没那么清楚。
那女人不要脸,不知道看到什么同学早恋,然后就找阿衍演她男朋友。
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他们两个就有点…
不过凝凝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当年我发现不对劲以后,就勒令他们两个分开了。
那时候他俩都年纪小,也就是口头上的玩乐,只是这桩旧事他们那些朋友都知道,平常少不了打趣,有时候闹起来就失了分寸。
但凝凝,阿姨给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如果你真是因为这事儿和阿衍闹分手就太没必要了,你们两个的感情阿姨都看在眼里,那女人和阿衍再怎么说也是姐弟,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根本不可能有越界的事。
如果你心里觉得不痛快的话,我可以…”
“他们真的是姐弟吗?”陶初凝又追问了一句。
凌玉渺脸色没变:“当然了,这还能有假,凝凝,这样吧,你今天晚上和阿姨回家,阿姨把她爸妈都叫来,咱们一起吃个便饭,顺便让你看看家里的户口本?”
“不用了,阿姨,我…”
“凝凝,阿姨真的很喜欢你,这两年你做阿衍的秘书,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把他照顾得很好,这些阿姨都看在眼里。
你们感情上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矛盾,有什么话说开就好了,真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就闹分手。
今晚和阿姨回去,就当阿姨求你,给阿姨一个解释的机会行吗?”凌玉渺拉着陶初凝的手腕,作为章贺衍的母亲,她和陶初凝说话的时候,却用了一个求字。
陶初凝感觉,一股莫大的压力落在了她的肩上。
这是她和章贺衍两个人之间的事,她与章贺衍怎么闹都行,可凌玉渺确实对她很好,也没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她不好说重话。
凌玉渺握紧了陶初凝的手,她这一次直接下了定论:“凝凝,晚上和阿姨回家,阿姨让他们在所有人面前给你一个交代。
到时候你再考虑考虑,你和阿衍的关系,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放手,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陶初凝并没有马上给出答案。
凌玉渺只窥见她的沉默,于是就默认她答应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乖,阿姨今晚在家里等你。”
章贺衍的态度很清楚。
陶初凝也知道,辞职报告他今天不会签了。
她没再医院多留,直接在网上约了几个房屋中介去看房子。
听澜苑那边,她已经决定搬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她得先给自己找一个容身之地,总不能以后每次有事都麻烦叶景。
陶初凝一共看了三套房子,最后选了一套单人公寓,她直接签了合同,当场将房子租了下来,又约了保洁打扫卫生。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
手机上又收到了凌玉渺的信息,问她具体位置,说要章贺衍来接她。
陶初凝今天并不想和章贺衍有什么接触,她拒绝了凌玉渺的好意,自己打车去了章家老宅。
章贺衍大伯夫妻二人从事教育行业,两人都是一所学院的教授。
他们没接手家里的生意,平日里就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
老宅这里,一般只有凌玉渺和章荣海在,平日里也只有逢年过节才会把大家都叫过来聚聚。
陶初凝到的时候,章家大伯两人也才刚进门,章贺衍正忙着给人倒茶。
看到陶初凝进门,他就直接放下了茶杯,把陶初凝浮到了沙发前:“凝凝,你先座,饿了吗?我先去给你拿点吃的垫垫。”
他应该是退烧了,但脸色还有点不正常的苍白。
陶初凝没说话,任由章贺衍在她面前堆满了水果糕点。
他很细心,水果都是切成小块的,旁边还放着叉子,一次性手套。
陶初凝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挪开了。
大伯母蒋舒道:“二弟,弟妹,这不逢年不过节的,那么着急把我们叫回来做什么啊,是不是公司里出了什么事呀?”
凌玉渺半点也没客气,直接道:“大嫂,你的好女儿最近做的事,你真一点也不知道吗?”
“阿樱?阿樱不是在京市吗?她出什么事了?”蒋舒有些担忧。
凌玉渺冷笑一声:“大哥大嫂平日里工作忙也就算了,对自己女儿的事还真是不上心,她都回来那么久了,你们真就一点不知情?”
蒋舒和旁边的章荣山对视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诧异:“阿樱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没告诉我们呀。
这怎么会突然回来,是不是在京市受委屈了?”
“她受没受委屈我不知道,她这一回来,倒是差点把阿衍和凝凝的婚事搞黄了,大嫂,我这次叫你们过来,就是要个交代的。”凌玉渺说。
章荣山和蒋舒还是满脸的茫然。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是章容樱来了。
她一只手抱着小宝,一只手牵着囡囡,脚步看起来有些吃力。
蒋舒一眼就看到了,眼里流露出了心疼,赶紧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上去,从章容樱怀里接过了小宝,她道:“阿樱,你这孩子,回来了怎么也不和爸妈说一声?
你老公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累不累?
刚才怎么也不让爸妈过去接你?”
她的问题一句接一句,每一句都带着对章容樱的宠溺和担心。
章容樱道:“没事,妈,我都习惯了,我…”
“是习惯了,这几天把阿衍家里搅得鸡飞狗跳,什么事都让阿衍帮她干了,她有什么好辛苦的?
大嫂,你要是心疼她想叙旧,等回到你们家里慢慢说,今天我把你们叫过来,是要说阿衍和凝凝的事。”凌玉渺。
蒋舒刚才态度还很是温和,但在听到凌玉渺对章容樱的不满时,她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弟妹,当年你执意把阿樱送走,这么多年从来不让阿樱回来,我自认为足够忍让了。
现在阿樱好不容易回家一次,你不但不欢迎,还在这里处处叼难,未免太欺负人了。”
章容樱也有点委屈,她顺着蒋舒的话,先说了最近发生的事:“二婶,我不知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