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初凝才一进门,正好就看到了被赶出去的章容樱。
章容樱似乎很忌惮明泓清,她只是看了陶初凝一眼,就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全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倒是陶初凝站在门口,看着门内明泓清和囡囡之间相对温馨的氛围,一时没有动作。
“陶小姐来了,怎么不进来?”还是明泓清看到了陶初凝,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陶初凝的目光落在囡囡包着纱布的脑袋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道:“明先生,关于囡囡受伤的事,很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我…”
“陶小姐,你没有必要和我道歉。
囡囡喜欢你,她愿意跟着你,那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而你无亲无故,却愿意收留照顾她,本来就应该是我要感谢你。
至于今天受伤,小孩子顽皮,磕磕绊绊也是常事,更是怪不得你分毫,陶小姐若是因此和我道歉,那就是看不起我了。
与其说道歉,倒不如说我应该感谢陶小姐一直替我护着囡囡。”明泓清道。
他分明看到了囡囡身上的伤,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一个字都没问。
陶初凝一时也不知道明泓清到底什么想法,说他不在乎囡囡,他倒是亲自过来给人撑腰。
若说他在乎吧,自己的女儿受了伤,他却不问缘由。
陶初凝的尴尬,还有在门外准备好的说辞,这会儿完全没有出口的理由。
她只是有点生硬道:“辛苦明先生,因为今天的事特地跑一趟了。”
“囡囡是我女儿,我过来是应该的,倒是陶小姐不怪我贸然登门就好。”明泓清说。
“当然不会,明先生也说了,你来看囡囡天经地义。
正好有件事,我也想和明先生商量一下,接下来我可能有一段时间顾不上囡囡,如今也快过年了,不知能不能劳烦明先生把人带走?”陶初凝道。
明泓清还在和囡囡培养感情,陶初凝原本没想这么着急提这件事的,可今天发生的一切,确实给她提了个醒。
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要住在医院,如果只是照顾囡囡的话,李婶那里或许没问题,可偏偏杨绿柳现在也在听澜苑。
陶初凝总觉得杨绿柳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如今囡囡与她算是结下了几分梁子,把她和杨绿柳放在一起,实在有些不妥。
即便那位是自己的养母,但陶初凝现在不得不以最防备的心思来看待杨绿柳。
“陶小姐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如果你真的遇到什么事,不妨告诉我,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明泓清试探着询问。
陶初凝和章贺衍出去旅游的事,他在囡囡那里听到过一点儿。
这几天每每见到小舅舅,他都好象能被对方身上的低气压冻成冰棍儿。
他那天不小心瞥到了小舅舅的手机,似乎对方发给陶小姐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了,一连几十条都没有一条回应,也难怪他小舅舅天天臭着脸。
如今逮到了时机,明泓清自然要抓住机会。
骨髓捐赠的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陶初凝就把自己的骨髓和凌玉渺恰好配型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随后她又看了看囡囡:“这段时间我要在医院里休养,实在没有精力照顾囡囡,等手术结束以后,估计还得休养几天,如果可以的话,明先生就先把人带走吧。”
“带囡囡回去倒不是什么大事,这段时间囡囡也确实麻烦陶小姐了,既然陶小姐开了口,我自然不会再让她继续叼扰。
只是刚才陶小姐说的话,确实让我觉得有点儿惊奇。
陶小姐和章家人并无血缘关系,怎么家里那么多人,和章夫人都没有配型成功,偏偏这缘分就恰巧落在陶小姐这里呢?
这概率未免也太小了些吧?”明泓清说。
单是看明泓清始终冷着的一张脸,陶初凝就知晓对方并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而现在连他都感到惊奇,陶初凝也有点儿无奈。
她道:“我也没有想到会那么巧,或许真的是缘分吧?”
从得到这个结果开始,陶初凝也始终觉得惊讶。
但思来想去,似乎除了缘分以外,没有什么能解释这样的巧合了。
也或许她上辈子真的和凌玉渺有什么解不开的渊源吧。
“缘分?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缘分了。”明泓清轻轻感慨了一句,见陶初凝不愿意多谈,他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以他的身份,本来也不该刨根问底,他只是默默的记着,把这事带给该知道的人。
“那陶小姐什么时候捐献骨髓?”明泓清又问了一遍,怕陶初凝多想,他又自顾自的解释,“陶小姐心善,毕竟帮我照顾了囡囡那么久,你做手术,我明家自然得来探望一二。”
陶初凝道:“医生说至少休息两周,但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过年了,估计得忙完年关以后吧。”
具体时间,陶初凝自己也不清楚。
但凌玉渺现在时昏时醒的情况不太好,既然已经有了合适的骨髓,总归是宜早不宜晚。
“好,我知道了,那陶小姐有了准确的时间,麻烦告知我一声,我带囡囡回来看你。”明泓清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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