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喜帖的玩家,正在跟新郎敬酒,那人一饮而尽,把杯子倒过来给喜婆看,“见底了。”
  喜婆脸很白,白的很不均匀,像刷脸两遍氛,没刷匀。
  “好,好。”喜婆笑的眼睛都没了,“我们村的酒,喝了就是‘一家人’。”
  新郎抬起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从纸杯倒出来,落到地上,没有散开,就那么成水珠。
  沉月离注意到新郎手腕有折痕,它竟是纸作的。
  设想过他是假新郎,没想到这么假。
  狼尾少年靠近沉月离,因为唢呐声太大,他贴到她耳边小声道:“认识一下,我叫江也,你应该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了吧。”
  “你没敬酒?”沉月离问道。
  江也摇头,“我感觉规则不对劲,就没跟着做。”
  喜婆踩着小碎步走到沉月离她们面前,笑容挂在脸上,眼里却没有笑意。
  对苏糖警示道:“两棚宾客不得混坐。客人,您站错位置了。”
  苏糖脸一白,她确实不属于喜棚这边,沉月离挡在她面前,“两家都是客!”
  喜婆转向沉月离问道:“这位客人,你叫什么名字?”
  “沉渡。”沉月离将渡名字报上,反正是假名,让诡异惦记上她,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家几口人?”喜婆不死心问道。
  “呵。”沉月离逗笑了,这是真惦记上她了,她也没违规啊?!反问道:“你是谁家的?”
  规则可没有说这个问题怎么回答,她只好正常发挥了。
  “我是谁?我是赵…东…梅?”喜婆恍惚一瞬,很快恢复清明,“你们既然不是来参加双宴的,就把请帖还回来。”
  沉月离求之不得,立即将请柬递过去,苏糖尤豫,看向江也,后者同样把请柬还回去,苏糖咬牙跟上。
  直播间见他们把请帖还了,立即炸了锅。
  【!!!】满屏感叹号刷屏。
  【啥,请帖,身份牌都能还!】
  【他们把这还了,副本还认他们吗?不怕被当入侵者处置吗!】
  【开什么玩笑,他们摆脱身份,其他玩家小心翼翼遵守规则算什么?!】
  【交了帖子,他们等于局外人,是不是更好完成任务?】
  【没有身份的人,会不会被整个副本追杀???】
  【疯离的脑回路不是咱们普通人能媲美。】
  副本外北淮总部:
  “她到底要做什么?”林安看着屏幕里不按套路出牌的沉月离,满头雾水。
  不看规则,不遵守规则,最后还将副本身份交出,这是在找死!
  就连榆省江也也跟着胡闹,规则怪谈类最忌讳就是违反规则。
  榆省总部:
  “你不想活了,带着林也干什么!”榆省省长恶狠狠盯着屏幕里的沉月离。
  立即打给北淮省,“林安,你管好你家沉月离,别嚯嚯林也,他可是为我省创下‘六轮’的玩家!”
  “王省长,他们在副本,我也控制不了啊,不行你连通林也,告诉他别跟沉月离胡闹。”林安淡然回道。
  “”王省长不语,只一味生闷气,通话时间就一分钟,说这个实在不值当。
  崇洹省总部:
  “虽然让你跟着沉月离,只为保命,这种情况你感觉情况不对,可以拒绝,怎么也跟着她胡闹!”李参谋长咬牙切齿道。
  同样气急败坏打给北淮省,“林参谋长,都这样了,你不劝劝沉月离?”
  “你看她象是会听我的吗?”林安:“放心好了,苏糖活不了,沉月离同样活不了。”
  “你是认真的吗?”李参谋长:“我家苏糖可没沉月离那样的身手!”
  “我相信她自有分寸,像上一局最后都是死局都让她活着出来,这才哪到哪。”
  林安安慰他道,这些话其实就连她自己都不信,既然沉月离代表北淮参战,那就无条件相信她。
  ——
  村长从井的方向来。
  他走得很慢,手里拿着本子,本子用红绳系着,走到喜棚前,翻开本子,手指在一行字上按了按。
  唢呐声突然消失,但那边乐队还在演奏着,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世界按了禁音。
  “方才席间,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村长很肯定的说道,而不是询问。
  玩家间面面相觑,江也和苏糖看向沉月离,用眼神询问,“不会是冲咱们来的吧?”
  “我没有,不是我!”
  不等沉月离回应,一名男玩家惊恐否认道。
  “是他!”长发女玩家指着她旁边男人大喊,“刚刚我听见了,他说了‘故’字。”
  村长看了看本子,意味深长看向长发女玩家,对她旁边男玩家说道:“张一,你刚刚是不是说了‘喜婆在故弄玄虚‘。”
  张一早已汗流浃背,腿止不住颤斗,扭头对女玩家吼道:“你为什么要害我!”
  转而对村长求饶道:“我就那么随口一说,别杀我。”
  他腿实在软的站不起来,为了活命,给它磕头都行。
  “老规矩。”村长合上本子,“送后堂净身。”
  四个黑衣抬棺人从红布后面出来,骼膊向反方向扭曲,将长发女人与张一抬起,手臂弯成奇怪角度。
  长发女人被人举高,挣扎大吼,“你们要抓的是他,凭什么抓我,这不符合规矩。”
  “规矩是老的,人是新的。新的总要补旧的。”村长冷哼,慢步走到沉月离三人面前,“看来又有客人要不守规矩。”
  沉月离平淡直视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也震惊看向她,她犯禁忌了?!苏糖并不知道喜帖上的规则,没有过多惊讶。
  村长笑了笑,“我记下你了,沉渡。”
  在场剩下玩家好似看不见他们,还在为刚才被带走的两人而恐慌。
  村长走后,唢呐声起,江也迫不及待问,“为什么你没事?”
  “我为什么要有事。”沉月离耸耸肩,无所谓道。
  “我们已经被踢出局,对于村长来说,就不是这个村的人,为什么要给咱们设规矩?”
  江也:“”
  好象确实是这个道理,但又感觉哪里不太对。
  “那咱们被踢出局,还能在这个村子待吗?”
  沉月离摇头,“咱们已经被村长盯上,咱们属于外人,它肯定要排除异己。”
  “要么让咱们变成行尸走肉,听从指挥;要么想方设法杀死咱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