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里面中间放着一个黑漆木棺材,棺材盖没盖严,最里面与后堂一样,是一排供奉祖宗的排位。
之前敲木板的声音停止,江也看着棺材问道:“你还记得你的请柬后面有关于棺材的信息吗?”
“棺材不…不可合盖。听见棺内有…有抓挠声,请…按住棺盖,直到声…声音停止。”苏糖结巴回道。
“声音停止…前,松手者…,需入棺陪…陪躺一…炷香。”
“可以啊。”江也对她竖起大拇指,“你这记忆力也太强了。”
“还行吧。”苏糖害羞抓了抓头发。她很少受到夸赞。
江也动手揭开棺材,里面躺着二十多岁白衣青年,闭着眼睛似乎陷入沉睡,面色苍白,没有异常之处,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排…排位…有问题。”苏糖指着排位说道。
“啥问题?”江也皱眉抱胸看向里面排位,在他看,这不和后堂的一样。
“多…多了。”苏糖着急道:“多了好多个。”
江也挠了挠头,“没有吧。”
苏糖不服地拉着他出去。
“去哪啊!”江也猝不及防,被比他小一个头的女孩拽着衣袖,两只脚跟着走得乱七八糟。
“后…堂。”苏糖回道,她也气自己说话结巴,说话都说不清楚,可这是天生的。
两人到了后堂,屋门紧紧闭合,他们小心地将门板推开一道窄小缝隙,向内窥望。
苏糖被眼底景象骇得猛地闭上双眼,牙关死死咬住下唇,拼尽全力压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惊呼,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供桌两侧,各悬着四颗人头。八张面孔垂挂着,眼珠凝滞不动,目光直直锁向门缝这头的大门。
暗红血水顺着下颌缓缓垂落,一滴,又一滴,持续滴落在桌下青砖上,积成一滩发黑的湿痕。
被沉月离杀了两个抬棺人,现在里面只有两个,一左一右守着排位。
而排位与停尸房一致。
江也感觉其中一个人头眼熟,不确定是不是心里的答案。
他们离开后堂,绕过喜棚,到一户人家门口。江也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苏糖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比咱…们之前看的…多…多了八个…排位。”
“后堂刚…刚好多了…八个人…人头。”
江也立即明白,“走,去停尸房再看看。”
停尸房。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人女人闭眼咬牙颤斗着按棺材。
他们没搭理她,向最里面走去,江也认真看排位上的名字。
“听到抓棺材声,你们不按棺材吗?”那女人出声问道。
苏糖摇头,“咱们规…规则不一…样,我…我们不…不需要按。”
“”女人犯了个白眼,当她没说。
【停尸房死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要按棺材板?是怕按不住他棺材板吗!】
【哈哈,可能怕诈尸。】
【后堂净身就是真的“净身”!】
【净得连身子都没有了“恐惧”】
【我的天,死的玩家都挂在那,如果都死了不得挂满屋子啊?
【好阴森,根本不敢看。】
【我现在一闭眼,都感觉我家床上吊着好多人头“捂眼”】
【为什么两个房子都要放排位?】
【江神啊,你还记得你们的任务吗?不是解最后的真相!】
【再查下去,背景都要查出来了,新郎新娘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偷笑”】
【其他人直播不好看,还是江神这边有意思。】
【同感,疯离直播间还是黑屏,不会真死了吧“害怕”】
江也这边,名字都是他没听过的,直到看到“孙迟”名字。
他视线停留在那名字上,孙迟上上个副本活下来的玩家。
这个村子到底要搞什么?
玩家死去也有排位,绝对不是在祭奠亡灵。
喜丧同办本就不合规矩,而这个村子处处都是规矩。
江也二人又来到告示牌前,重新看一便规则。
1、枯井村百年规矩,红白二宴同日举办,乃本村百年规矩,寓意‘生死相抵,村运不衰’。
2、两棚菜肴不得互换,两席宾客不得混坐。
3、新郎与新娘,不得与棺材同处一室。
4、宴席未散,任何人不得离村。
“你对第一条的理解是什么?”江也问道。
“献祭…祭。”苏糖认真回道。
“山神,发怒,献祭。”江也想起村长之前说‘山神发怒’,这个村子再怕什么?
“咱们是外来人,为什么要参加,宴席不散,不能离开?”
苏糖头歪一边,思考道:“抵…抵命数。”
江也惊奇看向她,“此话怎讲?”
“两边需…需要平…衡。”苏糖回道。
“是这个理。”江也赞同道,“可新郎在哪?”
“总不能跟上一局一样,在玩家里吧!”
苏糖:“可能。”
唢呐声停了下来,代表今日宴席结束。
他们一人去喜棚,一人去丧棚,分头行动,听晚上住宿安排。
喜丧两边嘱咐的都一样:喜棚睡最西边三间房,丧棚睡最东边三间房。
半夜有人敲门,先别应声,等外面人离开后,开门放一个红枣馒头上面插三炷香即可;
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千万不要回应它。
江也他们两选择睡东边,也就是喜棚旁边。
现在是三间房,不加他俩也就11人,两组四个人占两个屋子,最后三个人睡最后一间房。
他们十来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一会就把房分好了,江也连话都插不进去,完全在无视他。
这次分房还真是意外的顺利。按以往,光分房吵吵闹闹就要分好长时间。
江也苦笑,看向一旁小姑娘,“看来今晚你得委屈跟我在外面睡了。”
“没…没事。”苏糖抬头看向他,“有大神…带,就…就很好。”
最终他们选择山脚下,那里离喜棚,丧棚,古井都远,江也感觉这里最安全。
两人躲在一颗大树上,坐在枝杈上。
苏糖抱着树,呆呆看着远方,房子里的灯陆续熄灭。
“你说离…离姐真的死…了吗?”
“不知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苏糖沉默下来,要是离姐在就好了。
“别担心,她总能给人带来惊喜,肯定会没事的。”
江也以为她因为沉月离的死,又在自责,给她减轻负担安慰道。
苏糖“恩”了一声。
夜半。
井底断断续续发出细碎“咯吱…咯吱…”声。
似陈年脆木断裂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