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咨询开始，咨询客户为白先生、王女士。”
磁带嗡嗡运转数秒后，中年女人的声音再度出现。
“两位上午好，我很高兴能够同时为二人提供心灵咨询，我相信我们这一次会有……”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这一次，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更加年轻的女人声音打断。
年轻女人的声音硬邦邦的，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相比中年女人，显得尖锐不少。
“既然你刚才信誓旦旦说你能解决我们的问题，那就赶快开始吧。”
年轻女人的声音中充满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骗子怎么忽悠人”的意味。
沉默持续了几秒，再开口时，中年女人的声音仍旧平稳。
“好的，那么这一次我们直入正题吧，我知道二位心里现在都有许多焦虑、愤怒与担忧，接下来我将开始冥想引导，帮助二位纾解情绪，以更好的状态应对生活的挑战。
请二位闭上眼……”
这一盘磁带似乎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
后续就是中年女人引导年轻夫妻进行冥想。
这对来咨询的夫妻，很明显就是白森的父母。
播放完后，白森喃喃着“原来以前家里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将第三盘磁带放进机器。
这一次咨询，是在上一次的大半个月后。
照例是静默一段时间，而后中年女人说第三次咨询开始。
这一次的咨询，只来了“白先生”。
她话音刚落，年轻男人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响起：“你说的方法真的有用！一周前我接到了一大笔订单，简直……简直是天降横财！再加上上次咨询之后，芸芸冷静下来不少，现在她不准备带儿子回娘家了。
不过，这个东西，真的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中年女人的声音依旧沉着冷静，不为年轻男人的转变所动。
“白先生，不要太激动，你的供奉所给予你的，只是一个机会，要抓住机会，并抓住之后更多的机会，还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与努力。
你能拿下订单，不止是我们，也有你自己的功劳。
说回后遗症，我不能百分之百向你保证，我们的方法不会有负面影响。
白先生，你最近应该发现，家附近的野生动物变多了吧？”
年轻男人的回答声立即响起：“确实有这回事，不过，只是看见了几次老鼠，还有野猫野狗，所以我之前没有太在意。”
中年女人说道：“那就是影响，当然，说这是负面的，只是相对人类而言。
实际上，只是野生动物感官比较敏锐，它们能察觉到你家里有对它们有益处的香火，所以才会靠近。
如果说呢，你接下来不准备继续祭拜，那么什么都不做，过段时间动物就会离开……”
“我要继续！”年轻男人又一次打断了中年女人。
相比第一次咨询时的阴沉低落，此时他声音高昂了不少，还带着分急切。
“不对，我的意思是，呃，这、这个事情我还是想找我老婆商量一下，毕竟生意不完全是我一个人做主。
还有就是，嗯，毕竟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灵修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当然，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我还需要时间好好想想。”
显然，他对于中年女人的某些说辞仍保持怀疑态度。
但面对中年女人本人，说得比较委婉。
面对质疑，中年女人分
“我理解，但是你曾经也在电视上看到过大师表演气功，肯定也听身边的朋友或者长辈说过以前龙公、土地公之类神灵显灵的事迹吧？
难道你觉得，那些东西全部都是假的吗？
我很明确地告诉你，有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人类心灵的力量也是真实存在的，不然你们两次冥想完，也不会如此放松、头脑明晰了。
你和你妻子不相信也没事，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样吧，下一次咨询，再带着你妻子前来，我会引导你们，进一步挖掘你们心灵的力量，释放人体的潜力，并让你们冥冥中沟通上更崇高的神灵。
只要你们亲自感受到神灵的保佑，你们就会明白，我一直在说的究竟是什么。”
第三盘磁带在这里戛然而止。
楚寒放入第四盘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相信那种东西？财运……你真的相信最近的订单是因为你供奉了一个什么什么神得来的吗？！那是因为你自己的努力！”
然后是年轻男子的声音：“芸芸，不要那么武断，我真的觉得，最近的运气有很大的好转。
更何况，上次冥想后，你的精神也有明显好转，不是吗？”
年轻女人的声音低了下去：“那是因为，我的潜意识得到了放松，和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没有关系……”
“试一试，就试一试吧。”年轻男子的声音带上了些许央求，“你都同意了，可不能临时反悔啊。”
“好吧，就陪你再试一次。”
接下来，就是之前已经听过好几遍的冥想环节。
楚寒仔细分辨了下。
冥想的引导语很普通，随便去网上一搜都有一大堆大同小异的。
但是，似乎有什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不知不觉间，冥想结束，年轻女子的语气中带上了点恍惚。
“好像……真的有用……”
在年轻女子的喃喃之后，接上了中年女子的声音。
她话音里的笑意越来越多了。
“为什么不试试呢？”
她这样问道，却没有详说“试试”的内容。
似乎双方都已在录音之外，提前明确了这一话语的含义。
“两个人尝试的话，你们招来的运气，也会加倍。”
“啪嗒。”
中年女人说罢，这段录音就到此为止。
接下来楚寒与白森又听了好几盘。
内容都大同小异。
打着咨询的幌子，中年女人的声音引导年轻夫妻俩做着各种据说是“修行”的活动。
一开始只是坐在原地冥想。
之后变成听着音乐，进行被她称为“灵修”的心灵修习，据说能激活全身脉轮。
还有跟着念诵不知所谓的语句，不断地用肯定语给自己下暗示。
两个人的态度，也从半信半疑，变成了无比虔诚地相信了中年女子口中所说的玄学理论。
但这些貌似只是幌子。
楚寒能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出来，在一次次咨询背
供奉。
供奉所谓的神灵！
而这，才是最关键的。
此外，随着一盘盘磁带滚过，楚寒发现，隐藏于录音中的另一个声音，正在越发响亮与清晰。
一开始，它夹杂在嗡嗡的磁带转动声里。
接着，它像是灰暗的东西慢慢浮出水面，楚寒听到了一点声音的轮廓。
那也是一种类似嗡嗡的嘈杂响动，不是说话声，不是任何活物发出的声音。
最后，那声音甚至完全盖过了磁带转动声，就连三个人说话的声音也在其中变得模糊失真。
这个声音是一个奇怪的音频，硬要用拟声词形容，就是嗡鸣。
嗡鸣有时低，有时高，有规律地变化着，类似音乐，但比音乐更单调，只是长长短短地重复着。
听的时间长了，坐在磁带旁的两人感觉，自己耳朵深处的鼓膜，仿佛也在随同声音，以相同的频率震动。
此时，又一卷磁带开始了滚动。
这一次，这个嗡鸣声已经变得极为响亮，连绵不断地尖利啸鸣着，没有一刻停下。
而从这声音的底下，钻出了中年女子的声音。
她就像根本没有
“第十五次咨询，咨询客户为白先生、王女士。”
她顿了顿，又道：“两位，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年轻男子与年轻女子的声音，同时响起。
嗡嗡的奇怪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几乎开始震动大脑。
而他们毫不受干扰，在这奇怪的
“大慈大悲社灵神，恳请社君上我身。”
“大慈大悲社灵神，恳请社君上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