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样做不太好吧……”
“这样是违法的……”
月夜无星,昏暗的夜幕下,刑亦琛跟在后头,嘴里小声劝说着。
“没事,这种事就算被抓到了,不还有你身边那么多律师在么,大概率不会判刑的。”
杨鹤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已经伸手搭上了一面木头围墙。
他淡定地回头道:“你叽里呱啦说了那么多,不还是一直跟上来了?”
刑亦琛:“……”
杨鹤在围墙上一踩,便轻盈地放过了墙。
刑亦琛走到墙下,仰面打量并不高的围墙后,那座二层小楼的轮廓。
这道围墙后是院子,而院子连接着的,正是那对去世夫妻的屋子。
白天刑亦琛在周边打探,但没打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在邻居们口中,这对姓斯科特的夫妻一向朴实低调,每天就是照常上班、下班,下班后也没见到他们出来参加过什么不同寻常的活动。
除了自己的家人和邻居,他们从不邀请别人进自己的家门,也从未被目击到与奇怪的人来往。
而在刑亦
确定周围所有监控的位置,确认哪些地方容易落下阴影,哪些地方不容易被人察觉,附近的巡警何时来何时走,周边几户邻居的日常路线。
以及如何才能在夜间躲过所有人的
刑亦琛在墙角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着进去。
于是他抬起一只脚,踩在墙根。
于是他沉默地顿住了。
要命,他不会翻墙啊!
所幸片刻后,从围墙另一边甩来一条绳索,将他拽了过去。
扑通一声翻进院子落地,刑亦琛做贼心虚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郊区的房子,住户与住户之间都隔了一条小路、小半个院子,居民稀少,一眼望出去,周围只有稀疏的路灯,其余皆是黑暗。
说实话,刑亦琛觉得住在这种地方,出个连环杀人犯什么的,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院子里的草坪一段时间没人打理,已经长出交错的杂草。
两个人跋涉过草地的动静,同样没引起任何注意。
杨鹤动作熟练地开了后门的锁,两人便顺利闯入了斯科特夫妇家中。
打开手电,顿时照亮了一大片飘扬的灰尘。
在灰尘之后,有些年头的木地板上,摆放着经典m式家庭风格的餐桌、沙发、电视柜等家具。
“兵分两路,我先去二楼,你在一楼检查一下。”杨鹤说着,便动作轻巧地窜上了二楼。
留下刑亦琛抬起手电筒,仰头环顾整个一楼空间。
墙壁上贴着相当老旧的墙纸,边缘处大片剥落。
说不定这栋房子自斯科特夫妇入住后,就从未再装修过。
刑亦琛凑近墙壁看了看,墙纸上主要是复古的花瓣型纹路,但还有一条条波浪形的暗纹,褪色到几乎与墙纸底色融为一体。
这些波浪绕过每一朵花,形成一个又一个两头尖的橄榄型形状。
刑亦琛嗅到了墙纸上轻微的霉味,他摇摇头,稍微拉远距离,开始在一楼四处观察起来。
那对夫妻被发现的死亡地点正是一楼客厅的沙发,当时两人歪在沙发上,犹如睡着了一般。
尸体早就被拉走了,甚至警戒线也撤走了,只给刑亦琛留下一个罩着花布的老沙发。
刑亦琛在沙发后面站定,手电筒的灯光反射在对面电视屏幕上,形成一个明亮光团。
站在黑漆漆还死过人的屋子里,而且一楼只有自己一人,刑亦琛心里有点发怵。
他总觉得,按照套路,此刻自己看向电视时,应该可以在自己
人有时候越是害怕,就越是想看清楚,用事实来打消自己脑内持续的幻想。
所以他下意识向前挪了一步,想要凑近点看看电视屏幕。
脚尖随之踢到了沙发下的东西,发出轻轻的砰声。
他登时瞪大双眼。
好像……真的有发现?
就在他快速蹲
他身后的墙壁上,他面前正对着的墙壁上,他左右两边的墙壁上。
墙纸上所有的花朵纹样都移动了。
每一朵花朵原本都位于一个橄榄型暗纹的正中央。
但此刻,它们都随着刑亦琛蹲下身,一同往下坠落,一直坠到橄榄型暗纹靠下的那条线上。
距离刑亦琛较远的花朵纹样,还纷纷朝着左边或右边,也就是靠近刑亦琛的方向移动。
“有了!”
刑亦琛抓着一个盒子站起身时,所有花朵纹样也无声地向上一抬,回到原位。
如果把花朵纹样看作是眼睛的眼仁部分,橄榄型的暗纹则是整个眼睛。
那么,刑亦琛周围所有的墙纸,都在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眼珠!
不止如此,部分暗纹还开始起伏波动,从一条分裂成两条,无声开合着。
这一切,兴奋中的刑亦琛都没有发现。
从沙发底下,他找到了一个旧盒子,曾经用于包装A4纸的那种。
但现在的盒子里没有白纸,只有几本记事本。
刑亦琛稍微翻阅了
【一楼发现几本记事本,记录着大量奇怪的数字信息。
杨鹤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于是刑亦琛在手电筒的光下,详细翻阅起来。
没错,几本记事本里密密麻麻,全部记录着这样的一行行数字。
刑亦琛辨认出来,每行数字分为三个组。
第一组数字是日期。
第二组数字一般在10到40之间波动,随着时间推移,整体有增长趋势。
第三组数字只有0、1、2、3四种可能。
好像斯科特夫妇从几十年以前,就开始经常参加某种活动,并将活动的信息记录下来?
他注意到从二零一几年的记录开始
就好像某种强迫症一样。
这时,手机屏幕自行亮起。
周围的墙纸随着他的脑袋一同转动,定格在了一楼右侧远处,也就是刑亦琛二人来时的后门处。
现在,那里站着两个人!
路灯从围墙外透进来稀薄的光,为这两个人勾勒出一条细细的轮廓。
在这个瞬间,刑亦琛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静静站在后门处的两道人影,一道稍高一道稍矮,一道稍瘦一道稍胖。
看光芒的轮廓,高的那个穿着短袖和一件背心,矮的那个穿了一件宽松的针织衫。
刑亦琛绝对不会忘记卷宗里那张照片,那张警察上门时拍下的,斯科特夫妇俩闭着眼歪倒在沙发上的照片。
他们当时穿的,就是短袖背心,与针织衫。
这两道人影就是斯科特夫妇!
刑亦琛一瞬间从整个头皮到后背剧烈发寒,心脏的跳动直接顶到口腔里,眼前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眩晕发黑。
耳朵像是无法忍受寂静,一下子响起严重耳鸣。
可就在他一眨眼的工夫,远处的两道人影就像他们突然出现时那般,又突然消失了。
然而刑亦琛的反应没有丝毫好转。
因为可以出现
他不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嘿,小邢!”一个喊声传来,炸得刑亦琛一个激灵。
他猛地一扭头,就见杨鹤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往下探出一个脑袋,满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遇到什么了?怎么傻愣愣站着?”
刑亦琛这才完全缓过神,像是看见救星了一般,三步并两步冲上楼梯,语无伦次地把刚才的经历说了。
可与第一次见鬼的邢同学不同,杨鹤听着,不仅不害怕,反倒津津有味地点头。
说到两道人影突然消失了时,杨鹤一挑眉头。
刑亦琛不禁揉了揉眼睛。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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