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疑问,大家一致选择,先朝牌子上写着“军官”的通道探索。
  如果是军官所待的地方,或许能找到权限比较高的资料或者通行卡片等等线索。
  虽然现实不是游戏,但探索的思路是共通的。
  但是一行人越走,越觉得不对。
  不仅是他们,直播间都能明显看出异样。
  【怎么越走越窄了?
  【给军官使用的地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这条通道比
  【好狭小的通道,确定这是通往重要线索的,不是死路吗?
  【现实里根本建造不出那么坑洼狭窄的建筑吧?
  【天花板是不是也在变矮啊?
  【竹笙不会说对了吧?这地方真是给矮人用的?
  没错,随着楚寒小队的深入,前方的通道正变得越来越狭窄。
  也不知道是地面在升高,还是天花板在下降,还是两者皆有。
  总之,身体两侧距离两边的墙壁,正在越来越贴近,脑袋与天花板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只走了不到十米,队伍里大部分人就必须微微矮下身,才能慢慢挤着两边墙壁前进。
  “嘶!”
  不仅如此,从楚寒身后忽然响起竹笙的抽气声。
  大家纷纷扭头,就见竹笙掀起了被磨破的衣服袖管,只见她的左手臂上被墙壁磨出了一道血痕。
  这个地方狭窄就罢了,墙壁还都是凹凸不平的,有些注意不到的地方藏着锋利的突起,很容易伤到人。
  黑有常递过去一根碘伏棉签,竹笙拿起棉签在血痕上随便擦了擦,贴了个创口贴,就把袖管放了回去。
  她一扭头,想要仔细看看划伤自己的那块墙壁,却注意到了一个新的细节:“等下,这里有一扇门!”
  因为通道狭窄,在竹笙前后的人根本难以靠近过来,只好喊道:“能打开吗?”
  竹笙说:“大家都让开一点,我试试。”
  她弯下腰,手一抬,像是握住了墙壁上的某个东西,然后龇牙咧嘴地猛地往后一拽!
  “砰!咚!”
  墙壁上突起的混凝土倏然开裂,灰尘簌簌掉落之间,竹笙真的拽开了一扇门扉!
  因为竹笙体型稍瘦一些,所以站在这条通道里还有一些施展空间。
  即便如此,她也在惯性下砰地撞到了身后的墙上,疼得面目扭曲。
  她拽开的门与之前地上的指路牌类似,也有一小半嵌入了墙体里,加上通道昏暗,就更加不起眼。
  现在门拽开后,也无法完全打开。
  因为,光
  于是楚寒扭头看去时,只能看见一道门板。
  以及从门板另一面,传出的其他人的惊呼声。
  “里面有个人!”
  “不对,是有一具尸体!”
  “他手里是什么东西?”
  “奇怪……”
  在众人的嘀咕声中,楚寒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门板另一边,终于看见了门后房间的全貌。
  房间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很多。
  完全就是正常的房间的大小,与外面无比狭窄的通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这么说,但其实这个房间大约也就八九平米的样子。
  里面紧凑地摆了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柜子,旁边还有通往独立卫生间的小门。
  在这个昏暗无光的地下,这样的房间,大概只有军官住得起了。
  而坐在房间里的,也确实是一位军官。
  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静静坐着一具穿着苏联军服的,尸体!
  尸体早已干瘪,发黑的皮肤紧紧贴着骨骼,有点类似于之前大家所见到的干尸。
  但与之前所见尸体不同的地方在于,他的头颅的上半部分整个不翼而飞了!
  整颗脑袋,只剩下部分下颌骨,从上颌开始,就只剩下一圈参差不齐的骨头断面,像是有某种大威力武器轰击在他脑袋上,直接炸掉了剩下的部分。
  他仰着脖子,歪歪地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放在桌面上。
  他的右手中,正握着一把枪。
  而大家说很奇怪的,正是这把枪!
  楚寒进屋后,在众人紧张又敬畏的目光下,直接掰开了干尸的手,拿起了那把枪。
  枪身厚逾十厘米,银白色的表面带来细腻冰冷的触感,半嵌在枪身上的管道中,还有某种淡色的液体在摇晃。
  整体造型厚重却不失凌厉,在这种封闭的难以积灰的环境下,棱角分明的枪体闪耀着近乎崭新的凛然光泽。
  楚霜凑过来,推了推眼镜,凝重道:“我从没听说过现实里有长这样的枪……”
  托马斯补充道:“这种造型我只在科幻电影里才看到过啊!”
  没错,继生产于2090年的未来罐头之后,他们又发现了,这里一位像是自杀的军官手中,握着一把像是来自未来的科幻感枪械!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不言。
  罐头上的生产日期,还可以用工厂打印错误来解释。
  那这把枪呢?还有疑似被这把枪轰碎的军官的大半个脑袋呢?
  这该如何解释?
  楚寒随手把枪递给了楚霜,又掰开了尸体的另一只手。
  这具尸体右手拿枪,左手则攥着一张纸。
  楚霜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托着枪,凑上来一看,脱口而出道:“这是一份遗书!看来这个人确实是自杀的!”
  他又随手把枪递给旁边的托马斯。
  托马斯手忙脚乱接枪的时候,楚
  【这是一份遗书,我活不下去了,对不起了爸爸妈妈,对不起了叶莲娜,我不得不抛下你们离开了。我已经无法忍受在这座人间地狱里苟活。
  我们发现通往秘境的那道门后,起初一切顺利,我们围绕着门建立了一座秘密基地。
  先是隔着门检测另一边的环境,而后是派遣无人设备,最后是试探性地派遣小队过去。
  每一步都稳稳当当,没有问题……至少我们一开始是这样认为的。
  当我们意识到情况不对时,已经晚了。
  所有人,基地里所有的人,都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那座秘境穿透门渗透过来的影响力所感染。
  我们自以为正常,实则早已步入深渊。
  建立基地的一年后,基地里大部分人都变成了怪物,无情的诡异的怪物。
  我们花了好久,才意识到它们的终极目的,正是穿越那道门,这就是为什么一开始的感染症状都是难以辨别的,这样就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但时至今日,一切都无所谓了。
  大部分人已经进入感染的最终阶段,彻底疯狂,它们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只剩下冲向基地中央!冲向那道门!冲入对面的秘境!
  所有的最终感染体,所有的怪物,拼命地朝同一个方向前进,即便把同伴踩在脚下,即便把同伴都碾烂,它们也要向着那个方向更进一步,那是我吃了那么多药、喝了那么多酒,也无法忘却的,
  即便现在,它们大多已经被遗物的力量化作了石头,封印在了基地各处,那一幕还是不断地不断地在我脑海中徘徊。
  而且,我知道,我出不去了。
  他们不会让我出去的,它也不会让我走的。
  我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间小小的房间里,被困在地狱边缘的囚徒。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再见了,世界,再见了,爱我的以及我爱的人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