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骏心头一突,不动声色的皱眉,有点不悦的斥道:“别瞎说。”然后赵承骏有些疲累似的揉了揉太阳穴,“予宁,叔虽然还算是强者,但是,世间总有些事情是叔必须疲于应付的”
“别扯开话题!”邱予宁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口才好,时常能把我绕晕。我就问你,老赵,你”邱予宁顿了下,心脏怦怦的跳得剧烈,像是要从喉咙眼儿跳出来似的,“你是不是本身对我有感情,但是,有什么事情对你造成影响,让你不得不决定放弃咱们的感情?”
赵承骏能听到他心悸一样的!你认为我能舍得下你?我现在事务逼身,仇敌环伺,不得不暂时放开一点私人感情忙于应对。我赵家当年险些满门被灭,血仇当前,对方原本的七层老狐狸又突破到了八层,还连连暗中出手到处使绊子。要不是他仇敌太多,也有更强者压着他,可能他早就杀过来了。我已经够累了,狼崽儿你就老实点儿,别再给我添乱了!”
啊?居然是这样。
邱予宁被他说得气势顿消,有些发窘,原本发白的脸色也刹那间涨得通红,连忙郑重道歉。同时忧心至极,他想老赵修行磨炼都那么刻苦,修为增长得也极其缓慢,不知啥时候才能突破到八层。有个八层的强者为敌,而且还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偏偏他还帮不上什么忙
赵承骏能看他发自内心的庆幸欢喜和担忧歉疚,直看得自己心中酸涩兼且茫然。
邱予宁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想了想,直接扔飞这一茬险些伤了他们感情的话题,问道:“老赵,我把《意念衍生问心法》的基础完全巩固夯实了,上篇‘蚀心密咒’也修行了些,进度很稳,你不是关押了一些杀人如麻的罪犯?要不要我现在就试着将他们炼成傀儡?”
“暂时不需要。”赵承骏浓眉微微的皱着,摇摇头,丝毫破绽不露,从容的与他周旋起来。
晚上。
邱予宁自然要休息在赵承骏的卧室。
但他知道赵承骏忙于事务和血仇,一夜都没能回来休息,他睡得也不安生。
次日一早。
邱予宁独睡一夜空床,到早上都没能见到还在忙碌的赵承骏,心下不免有点沉重。吃饭时他都在想着这事儿,但他挖空心思的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才能尽快帮到赵承骏。那就努力修行《意念衍生问心法》吧,除此之外,他以后的睡眠一再减少一点,磨炼和修行都再刻苦一些
早饭后,他给赵承骏留了言,然后由沈西威陪同着回了一趟回春堂。
回春堂里,王昆正在后院练拳。雇佣队里现在只剩下齐良文、林双立等寥寥几个老队友,回春堂后院就被杨叔收拾得空阔干净。王昆在院内只穿长裤,上身精赤着,臂膀双腿都戴着沉重的护臂护腿,迎着朝阳,练起拳法来刚猛有力虎虎生威。王昆修行的功法是南方王家的秘传,但他谨慎掩饰,在外面展露的功夫又都是普通部分,他有心之下,旁人都难以瞧出究竟。
突然王昆拳脚一顿,猛地收起功夫转头,目光隔着房子灼灼的盯向回春堂的前堂方向。
前堂,沈西威没有下车,邱予宁则刚刚下车走向回春堂来。
邱予宁大步昂扬的走入回春堂前堂,先没说话,仿佛顾客似的站在柜台前,有点纳闷怎么队里只有齐哥一个人在看堂?等齐良文从忙碌中诧异的抬头,然后掩不住惊喜的叫道:“予宁!你回来了?”邱予宁忍不住哈哈大笑,极其豪迈状的拍拍他的手,“辛苦了,辛苦了,嘿,瞧你瘦的,早知道我走之后你肯定想得茶饭不思,我就拍两张照片儿贴你床头,晚上一直盯着你。”
齐良文呸呸两声,一面掩不住笑意一面却还嫌恶,“当你是关二爷显灵呢!”
邱予宁久违的跟他笑闹了几声,随口又问了句:“哎人都哪儿去了?”
问完他没等齐良文回答,已经熟悉的顺着前堂后门冲进了后院。刚进后院,就见王昆在院中安静挺拔的光着膀子站着,汗流浃背的,正看着他笑。
邱予宁莫名的顿了下,见到王昆就在他眼前,他才突然感觉一直都想念得很,不由有点小激动:“昆哥,我回来了,我很想你。抱你一下!”他也不管老赵会不会吃醋了,直接扑过去跟王昆来了个熊抱,还矫健的把王昆抱着用力甩了半圈,跟甩石头似的。
王昆由着他甩了一圈,之后就使出千斤坠定住了身体,用力揉他脑袋:“你还小?”
邱予宁嘿的一笑,歪头躲开,浓眉黑眼满是明朗朗的振奋:“不小,绝对不小了。昆哥,你知道的我都恋爱了。不过,这次他忙,我没把他领回来给你看,下次领过来‘给您过目’嘿嘿!”
王昆没回应这句话,只是看着他,十分顺手的揉乱他的短发,哼道:“没看出你长大多少。”
邱予宁随后将沈西威拉进了回春堂,不用介绍,都认识。然后这天他玩到很晚,但晚上依然和沈西威一起回了鼎世商行。老赵是他的人,他也是老赵的人。他不舍得跟他家老赵分居两地。
不过,回鼎世商行时,邱予宁有点皱眉:“汪咏熙跟他表妹完全相反,成天温温和和的没个脾气,但其实他满肚子都是主意点子。昆哥对他们兄妹俩那么好,他居然就背叛了我们小队。还有其他人没那个本事,却还长那些私心,只不过开了个回春堂,就有人起了心思。”
“同患难不一定可以同富贵。”沈西威认真接话,“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全都揪过来,你把他们挨个暴打一顿?”
邱予宁乐了:“别,我没那功夫去整他们。我得赶紧回去,看看老赵是不是又没休息。”
沈西威看他一眼,点点头,踩油门加速。
沈西威昨天就没了继续履行家主吩咐的“追求”,。所以沈西威开车时总挑起话头跟邱予宁闲聊,称呼邱予宁时也省略了名字,直接喊“小弟”,而且是用他一如往常的淡然认真的神情,配上十分反常的亲近温和的语调。
邱予宁从今早开始听他这称呼,听得浑身别扭,像被拍马屁似的。邱予宁甚至悄悄想了半天,自己有哪个地方值得沈西威这种从来都是独树一帜的牛人拍马屁的?家主情人?不至于吧。
随后,一个多月的时间内,邱予宁绝大部分时候都待在鼎世商行,偶尔才去回春堂一次。
从那天得知赵承骏的苦衷开始,邱予宁有心疼有内疚也有不安,他万事包容着赵承骏。
赵承骏“忙”,在办公室里也忙得不大见人,邱予宁就从不打搅他,只自刻苦磨炼和修行。
赵承骏“累”,晚上他们睡觉时,邱予宁就只是单纯的抱着他,忍着自己磨炼的那些疲乏,用异能刺激的方法给他解乏,从不做任何与挑逗相关的事情。只有在赵承骏连续磨炼、熬夜不睡的时候,邱予宁再劝三劝,赵承骏仍然不听,邱予宁才忍不住火气,用力踹他:“过来躺着,要用异能手法给你按摩,你还装大爷!”赵承骏除非跟他撕脸,否则还真不能不听他的。
赵承骏有时“烦”,烦得仿佛一直不想睡,脾气变坏无端挑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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