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陆黎走进厨房忙碌起来,江既白拿了瓶可乐扔给宋景,让他先坐客厅看会儿电视。
宋景也是听话,随手打开一部剧,喝了一口可乐,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江既白走进厨房,用手拍拍陆黎的左肩,迅速闪身到他右侧。
陆黎轻瞥江既白,嘴角上扬“从小到大一样的套路,真是不嫌累”
江既白像是只是完成一个每日任务,没有回答。厨房蒸腾的热气里,陆黎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
江既白正靠在水槽边剥蒜,阳光从百叶窗漏进来,给他镀了层金边。
"你打算盯着蒜瓣看到开饭?”陆黎揭开盖子,乳白鱼涌出香气。江既白突然伸手过来,指尖蹭过他耳后,"米粒。"
陆黎拍开他的手,"这套上礼拜用过了。"转身时却瞥见对方真的捏着半粒糯米,在指腹间捻得发亮。
客厅传来晚间新闻的前奏曲,宋景趿着拖鞋晃到厨房门口:"需要帮忙吗?"话音未落就被江既白塞了满怀的碗筷,"去摆桌,马上开饭。"
菜上桌时暮色正好漫过窗台。糖醋小排泛着琥珀色,最中间的白瓷钵盛着奶白鱼汤,枸杞像散落的红宝石浮在汤面。
宋景举着筷子感叹:"陆哥你这手艺能开私房菜了。"
"他挑嘴。"陆黎给江既白舀汤,瓷勺贴着碗沿轻刮两下——这是小学时养成的习惯,那会江既白总嫌汤太烫。
汤碗被推过去时,江既白正把辣椒酱拌进米饭,鲜红酱汁在雪白米粒上晕开,像宣纸上洇开的朱砂。
"胃疼别找我。"陆黎敲了敲他碗沿。江既白夹起裹满辣酱的排骨,在宋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面不改色吞下去:"十年前你说这话我还怵,现在..."
他突然顿住,目光扫过陆黎挽起袖口露出的手腕。那里有道淡银色疤痕,像月牙落在冷白皮肤上。
宋景的勺子"当啷"撞在碗边:"陆哥这伤怎么弄的?"
"被狗追摔的。"江既白抢先回答,筷子尖戳着碗底的菜。
陆黎轻笑一声没反驳,那道疤却突然火辣辣烧起来——是去年暑假,江既白和他躲狗时被铁丝网划的。
当时血浸透了他半边校服,急诊室的白炽灯下,攥着他手腕的掌心全是冰凉的汗。
江母去体检,碰巧发现这事。随即跟陆父陆母打了电话,江既白拿着手机,哭着表说对不起。
陆父陆母也是看着江既白一点点长大,见此情形,也于心不忍。但是毕竟陆黎受了伤,陆父陆母立刻赶回S城,给陆黎买挺多营养品。
本打算找个护工,江既白一个人跑到他们面前说“叔叔阿姨,是我害哥这样的,我可以来照顾他”
同意后,江既白就天天守在他病房,每天买饭,替他擦拭身体。
天气预报正说到局部阵雨,窗外忽然掠过闪电。江既白起身关窗,带起的风掀起陆黎后颈碎发。宋景看着两人自然交接的空碗,突然福至心灵:"还得是亲兄弟呢,心有灵犀”
“不是亲的”江既白说完,夹起芹菜放进宋景碗里。宋景看着碗里的芹菜,芹菜可是他最不喜欢吃的蔬菜。
“我不爱吃……”宋景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筷子的脆响。“哥,这筷子质量不行啊,我去拿筷子”江既白放下手里掰成两半的筷子,起身进了厨房。
宋景立既吃完了碗里的芹菜,面露菜色。江既白拿着筷子出来,扫了一眼宋景。
宋景嘴硬道“我才不是因为你的威压吃的,我就是觉得陆哥做的芹菜肯定也是一绝,吃了一口,这菜还真菜,哈哈哈”
快速吃完饭后,宋景和他们告别,飞速逃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