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哥,我拍点仙女棒的素材,我们需要素材来做自我介绍的视频。
  "江既白指尖发颤,手机屏幕上跃动的光斑正映出陆黎似笑非笑的神情。
  “自我介绍视频?为什么要拍我的照片”
  “我就是介绍我的喜好,弄个视频”江既白转移话题,“我们继续玩吧,今天太累了,军训终于要结束了!!!”
  “行。”陆黎明显听出江既白的闪躲,但也没再追问。
  江既白打开手机,仔细调整角度,录了一小段视频。
  陆黎突然握住他举着手机的手腕:"构图太单调了。"带着薄茧的拇指划过他汗湿的掌心,"试试仰角?"
  江既白被迫抬高胳膊,后背贴上陆黎温热的胸膛。夜风突然转向,紫藤花簌簌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腿分开些。"陆黎的膝盖顶进他双腿之间,未干的水汽扑面而来,"这样取景框能装下整片星空。"
  "我、我自己能......"
  "嘘——"耳垂突然被热气包裹,"烟花要灭了。"
  陆黎握着他的手按下快门,连续不断的咔嚓声里,江既白数着自己失控的心跳。
  最后一簇火星坠落时,陆黎依然保持着环抱的姿势。
  江既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胸膛的起伏,隔着两层布料,两颗心脏在错拍的节奏里此消彼长。
  "让我看看成果。"陆黎抽走手机,指尖故意擦过他发烫的耳廓。
  相册里三十七张连拍,从端正的烟花特写逐渐歪斜成陆黎的锁骨特写。
  江既白猛地转身,后腰撞上生锈的栏杆:"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陆黎单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划到第十七张照片。画面里自己仰头点烟花的侧脸占满屏幕,而江既白的半截手指正悬在删除键上方。
  蝉鸣突然沉寂,晚风卷着燃烧过的硝烟味在两人鼻尖游荡。
  "这是......"他下意识伸手收回手,江既白感觉今夜的陆黎与之前大不相同,过于活跃了。
  就好像孔雀开屏,江既白使劲摇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不会不会,陆黎才不会这样。
  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天台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江既白惊慌后退,陆黎却顺势逼近,将他困在栏杆与胸膛之间。
  铁门被推开,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两人似乎在寻找什么。
  "挂件怎么不在这?我就来过这儿啊"
  "没事,你在想想,说不定在其他地方呢?"
  “算了,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清。
  江既白听出其中一个是自己关系较好的朋友李淼,打算等会儿帮忙找找。
  "今天躲什么?"带着笑意的气息扫过睫毛,"当年哭着说长大要和我在一起,都忘了??"
  "我没有!我没说过……"江既白抬头撞进琥珀色的漩涡,陆黎的睫毛在月光下镀着银边,比白日里更蛊惑人心。
  栏杆的锈迹蹭着后腰,江既白被陆黎身上未散的沐浴露气息熏得发晕。
  记忆深处的画面突然翻涌上来——七岁那年雷雨夜,江母出差,把江既白代在陆黎家。
  两个湿漉漉的小孩蜷缩在泛潮的棉被里数窗外的闪电。
  "小白要是害怕,以后我们每天都睡一起。"
  小陆黎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塞给江既白,月光漏进来时,突然说,"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好,哥哥,我长大想和你在一起”。江既白"mua”一口,在陆黎脸颊留下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蝉鸣声骤然放大,江既白猛地攥紧栏杆:"那是小时候乱说的......"
  "开玩笑的"陆黎的虎牙擦过他耳垂,"我的意思是,不要总躲我。之前你不是这样的,怎么三年不见,反倒很扭捏。而且我也不喜欢你总说谢谢,听懂了吗?"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相册自动播放到新录制的视频。
  摇晃的镜头里,陆黎的声音混着电流声格外清晰:"...江小白同学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你偷录!"江既白伸手要抢,被陆黎扣住手腕按在胸口。
  剧烈心跳震得指尖发麻,他这才发现对方锁骨处有道浅粉色疤痕——正是他六岁时失手用树枝划伤的。
  陆黎忽然松了力道:"我们的感情不要变淡,好不好?"他指尖绕着江既白迷彩服抽丝的线头,"每次晨跑路过你家楼下,想象说不定那天你就真回来了,能看着你房间的星空窗帘拉开又合上。"
  江既白想起那些朦胧的清晨,自己总在睡梦中听见规律的三声车铃。此刻回忆起来,那分明是陆黎初中载他上学时的暗号。
  "黎哥,我......好"
  不是躲,只是害怕你靠近我时,我那些奇怪的反应,会暴露我自己。
  手电筒光束扫过满地紫藤花瓣,陆黎慢条斯理地将仙女棒残骸装进垃圾袋里。他顺手扯平江既白卷起的衣领,"走吧,回家。"
  下楼时陆黎突然落后半步,温热指腹擦过江既白汗湿的后颈。
  他触电般要躲,却被塞进个冰凉的东西——是枚创可贴。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揉碎,江既白攥着创可贴的指尖沁出汗珠。陆黎的白衬衫被夜风掀起衣角,露出后腰若隐若现的腰窝,方才天台上的薄荷香此刻混着晚风里的紫藤花,熏得他耳尖发烫。
  "黎哥..."他小跑两步追上,"这个创可贴..."
  "你之前弄丢的。"陆黎突然转身,江既白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当时你说,等找到就答应我一件事。"
  记忆如潮水漫卷。那年春游江既白弄丢陆黎送的创可贴盒,小陆黎红着眼眶在芦苇荡找到天黑,最后背着他回家时说了句"要赔我一辈子"。
  "你居然留着..."江既白用拇指摩挲创可贴边缘的星星图案,路灯将他的睫毛投影成颤动的蝶翼。
  陆黎突然伸手将他卫衣帽绳打了个蝴蝶结:"现在想好怎么赔了?"指尖状似无意划过喉结,惊起一片绯色。
  江既白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黎哥教教我?我不知道怎么做"温热的呼吸裹着蜜桃味润唇膏的甜香,在陆黎骤然收缩的瞳孔里,他露出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就像小时候教我骑自行车那样。"
  暗巷忽然陷入寂静。
  陆黎喉结重重滚动,攥着他腰侧的手骤然收紧。月光将少年瓷白的脸照得近乎透明,眼睛亮得出奇。
  "江小白。"陆黎突然掐住他下巴,拇指蹭过水润的下唇,"你从哪学的这些?"
  "电视里呀。"江既白歪头露出无辜神情,卫衣领口随着动作滑下肩头,"黎哥不喜欢?"他故意用膝盖蹭过对方腿侧。
  陆黎猛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生锈的自行车铃。江既白退到路灯下,冲他晃了晃手机,“黎哥,怎么样,我学的还行吧”
  手机界面赫然是电视剧里相同的情节。
  "等等。"陆黎大步追上,将人堵在单元楼拐角,"戏弄我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