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流星！"谢照青突然指向西南方的天空。
五颗脑袋齐刷刷仰起，深蓝色夜幕上正划过细碎银光。
宋景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偏向左侧，看着谢照青被星光照亮的侧脸。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握着三脚架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要许愿的赶紧！"程野用手肘捅了捅江既白，"寿星先来。"
江既白闭眼的瞬间，宋景偷偷转动眼珠。谢照青的喉结在星光下轻轻滚动，沾着奶油的衬衫领口被夜风掀起一角。
他感觉心跳声快要盖过周围的蝉鸣，连忙合拢手掌抵住额头。
"宋景你许愿怎么像做眼保健操？"李淼的笑声从右侧传来。
"要你管。"他红着耳朵放下手，正对上谢照青转过来的镜头。
取景框里男生慌乱的神情被星光镀上银边，谢照青按下快门的指尖顿了顿。
流星划过第十颗时，陆黎突然开口："听说对着流星说出愿望更容易实现。"
"那我要..."程野刚要嚷嚷就被李淼捂住嘴："说出来就不灵了！"
宋景感觉衣角被夜风掀起，谢照青的三脚架不知何时抵住了他的鞋尖。
混合着薄荷与相纸油墨的气息若有若无地飘来，他数着第23次心跳，心想："我想再看一次谢照青打水漂。"
西南方突然炸开更璀璨的流光，银蓝色轨迹像打碎的月光洒进谢照青骤然睁大的瞳孔。
宋景看见他喉结又滚动了一下，握着快门线的手指蜷缩成贝壳的形状。
"你说什么？"谢照青的声音混在众人的惊叹里。
"没什么。"宋景别开脸，后颈被流星余晖灼得发烫。
阳台栏杆上的水珠渗进袖口，凉意却浇不灭耳尖的热度。
他盯着自己映在玻璃窗上的倒影，只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心脏的震动。
——
江既白闭上眼睛，默默在心中许愿，希望我所珍视的人和珍视我的人都能平平安安。
阳台的灯光落在她颤动的睫毛上，那抹细密阴影正随着他垂眸的弧度在眼睑投下扇形波纹。
他的双手虚拢在胸前，指节泛着玉色，指甲盖上的月牙白被照得近乎透明。陆黎将一切尽收眼底。
"江既白，你的睫毛在抖。"陆黎突然出声。
正要睁眼的寿星僵在原地，交握的双手被夜风吹得发凉。
他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掠过耳际，陆黎的声音像浸在蜂蜜里的刀尖："愿望说出来会比较灵验。"
阳台栏杆上的水珠突然坠落，在楼下遮雨棚敲出清脆的声响。在第七声时，江既白听见自己说：“希望我爱的人平安”
轻笑声擦着耳膜滚过，陆黎的袖口蹭过他手背。
凝固的奶油碎屑簌簌落下，在瓷砖上拼成歪扭的星座图案。
"江同学，"带着陆黎特有气息的手指突然点在他眉心，"生日愿望要留给自己。"
西南方的流星还在坠落，江既白却觉得所有星光都涌进了陆黎的眼睛。
"喂喂！你俩说悄悄话不带我们？"程野突然挤进两人中间，带着烧烤味的胳膊同时搂住他们肩膀。
李淼举着拍立得凑过来："看镜头！三、二..."
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陆黎的尾指轻轻勾住江既白的短袖下摆。
相纸缓缓吐出的声响中，宋景听见谢照青的相机还在持续录制。
"我去帮忙收拾。"宋景转身时撞翻了橙汁杯，银河特饮在地面蜿蜒成发光的河。
谢照青的镜头追着他仓皇的背影，取景框边缘框住一截泛红的耳尖。
客厅里漂浮着糖霜与彩带的气息，宋景蹲在茶几前整理狼藉的蛋糕托盘。
奶油已经凝固成淡黄色的星云，江既白用指尖蘸了点放进嘴里，尝到甜蜜。
陆黎的指尖还悬在江既白眉心，凉意凝成透明蛛丝。
阳台的夜风突然转向，把程野嚷嚷着要喝酒的声浪卷进客厅。
"沾到奶油了。"陆黎的拇指顺势滑向江既白领口，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旁缀着凝固的奶黄星屑。
他的指甲修剪得过分整齐，在皮肤上划出羽毛般的触感。
江既白后退半步撞上落地窗，触到仲夜的凉。
陆黎的衬衫下摆扫过他手背，气息混着生日蛋糕的甜腻，在两人之间发酵成奇异的氛围。
谢照青的相机在黑暗里亮着红灯。
宋景用纸巾反复擦拭桌上的橙汁痕迹，奶油在指腹凝成淡黄色月牙。
阳台上传来程野学狼嚎的声音，混着李淼调试吉他琴弦的碎响。
"还剩三张相纸。"谢照青不知何时站在了料理台前，冲洗照片的药水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气息，在宋景鼻尖缠绕成透明的蛛网。
取景框里定格的画面被推到眼前：男生仰头时绷紧的下颌线，睫毛上沾着的彩色纸屑，还有玻璃窗倒影里某人举着相机的模糊轮廓。
"构图不错吧？"谢照青的腕表磕在大理石台面，秒针跳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宋景看见他挽起的袖口下，淡青色血管沿着小臂蜿蜒进阴影里。
玄关处突然爆发的笑声解救了凝固的空气。
陆黎把江既白堵在鞋柜前，指尖还沾着蛋糕上的银糖粒："寿星不该第一个切蛋糕吗？"
"你衬衫..."江既白别开脸时，后颈蹭到金属挂钩。
陆黎领口第二颗纽扣不知所踪，露出锁骨处淡红的抓痕——是刚才程野扑过来时被彩带缠住的杰作。
谢照青突然转身取来拍立得。相纸吐出的瞬间，宋景看清他后颈发际线处的小痣，像星空图上一个被遗忘的坐标点。
"下周采风去东湖？"李淼抱着吉他探进头来，"听说南岸有萤火虫。"
程野立刻掏出手机查天气，啤酒罐上的水珠在地板洇出深色痕迹。
江既白悄悄把沾着奶油的拇指藏进掌心，却被陆黎用湿纸巾裹住指尖。
宋景的目光在谢照青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好啊，东湖风景一直不错。”
谢照青嘴角微微上扬，视线却始终没离开宋景。
江既白被陆黎的动作弄得有些害羞，轻轻抽回手，“我去换件衣服。”
说着便匆匆上楼。陆黎望着他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下周东湖采风。”李淼兴奋地挥舞着吉他。
程野也跟着起哄，“到时候肯定能拍出好多美美的照片。”
谢照青看着宋景，低声说：“到时候我给你多拍几张。”
宋景的心猛地一颤，脸颊泛起红晕，“好。”
此时，江既白换好衣服下楼，陆黎迎上去，自然地接过他手里换下的衣服。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大家开始期待起下周东湖的采风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