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姜云就感觉自己心中多了许多对于钓鱼的感悟。
  这便是水滴石穿的威力吗?
  原来只要成功完成一次动作便能获得相应的经验。
  而且看这意思,似乎还不受职业以及技术难度的限制,只要有努力便能有获得。
  想到这,姜云心中不由越发兴奋起来。
  不说别的,光是这个天赋便是妥妥的王炸了。
  这要是用在习武上,岂不是意味着没有瓶颈了?
  不过姜云很快便冷静下来。
  现在想那些还为时过早,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身体养好,然后再谋其他。
  想到这,姜云将黑鱼放进背篓里,又在上面盖了些芦苇以作遮掩,然后才顺着小路返回了家中。
  此时天光已暗,模模糊糊的还可看到村子里各家各户飘出来的炊烟。
  姜云关好房门,然后便开始收拾这条黑鱼。
  黑鱼的鱼鳞很薄,而且还带着一层粘液,所以姜云很费了一些功夫才将其去除掉。
  按理说这样一条体型巨大的黑鱼应该好好烹饪一番,可姜云手里哪有那么多佐料,所以干脆一分为二。
  一半用苇叶包裹好,放在火上慢慢烘干,这样可以保存得久一些。
  其实用盐腌成咸鱼更好,可问题是那得使用大量的粗盐,根本不是现在的姜云所能负担得起的。
  剩下的那一半,姜云将中间那根主刺剥下,而后剁成了几个大块,放进了瓦罐之中开始炖汤。
  至于这根鱼骨,姜云也没浪费,拿出蒜罐子便将其砸成了粉末,而后把这些鱼骨粉统统丢进了瓦罐里。
  咕嘟咕嘟。
  伴随着水的沸腾,一股诱人的鱼香弥漫开来。
  姜云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拿出一把艾草,用火点燃后便摁灭在了门前的土堆里。
  烟雾弥漫,既能驱赶夏夜的蚊虫,又能遮掩香气,算是一举两得。
  很快,汤汁就变成了奶白色,等临出锅的时候姜云又搁了勺粗盐,这锅黑鱼汤就算是做成了。
  没有多余的佐料,但汤汁却好似牛奶一样浓郁,姜云用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搁进嘴里,然后眼前便是一亮。
  鱼肉极嫩极滑,味道简直棒极了。
  姜云也是真饿了,折腾了这么半天,中午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所以他如风卷残云般将瓦罐里的鱼肉给一扫而空,鱼汤更是一点没放过,统统喝进了肚里。
  等吃完之后,姜云靠在椅子上满足的打了个饱嗝,然后就觉肚腹之中有一股暖流升起,并汇入了身体之中。
  本来因为一下午的忙碌而疲惫不堪的身体瞬间轻松起来,整个人的精神亦为之一振。
  果然是补身体的好东西,仅仅一顿,身体的虚弱便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这时灶台上的鱼肉也烘好了,姜云将其收起来,然后倒头就睡。
  这一晚上连个梦都没做,等天光甫亮,姜云便醒了过来,只觉整个人精神抖擞。
  起床之后,姜云一边生火做饭,一边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昨天那姜明来过一次后,这几天应该不会再来了。
  而这也是自己最好的机会,趁这段时间先将身体彻底养好,然后再想办法将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想到这,姜云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不是他心狠手辣,实在是这个世道就是如此,尤其是身处底层之中,往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更何况如果不是自己假借肺痨之病吓走这个姜明的话,昨天他没准就会直接下手了。
  简单的熬了一锅米粥,就着昨晚的鱼干吃饱喝足之后,姜云便开始整理渔具。
  那根令人闻风丧胆的“空军”鱼竿,经过昨日的开光之后已经破除了魔咒。
  再加上姜云精心调配出的饵料以及控水之力的辅助,别的不说,养活自己这段时间绝对不成问题。
  等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时间才刚过午时,将早上剩的饭热了热,简单吃了顿后,姜云又将家中的渔网拿了出来,准备清补一下渔网。
  姜云想的明白,等这几天的虚弱期度过之后,自己就该出船打鱼了。
  毕竟钓鱼至多只能算个辅助,养活自己还行,但要想更进一步摆脱当下的困境,那就只有靠打鱼了。
  并且姜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探索水域,以增加水域掌控度。
  这才是重中之重。
  对于一个渔户来说,渔网的重要性丝毫不逊于渔船,因为这乃是安身立命之本。
  不过此时姜云手中的这张渔网受损却十分严重,上面有许多撕咬扯拽的痕迹,应该就是原身上次出船时遇到的那头鳄妖所致。
  想修复这样一条几近报废的渔网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丰富的经验。
  所幸如今的姜云已经完美继承了之前的技艺,甚至更进一步,所以清补起渔网来一点都不外行。
  正当他忙碌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唢呐的吹打之声。
  怎么回事?
  这都下午了,怎么还有人家在办喜事?
  莫非是纳妾?
  云梦郡的规矩就是明媒正娶者在上午,下午便是纳妾或者再婚的了。
  姜云起身来到院中,然后隔着虚掩的门往外看去。
  就见一乘小轿停在了老杨头的家门口,同时还有许多人围在轿子前,满脸艳羡之色的议论着什么。
  往日邋里邋遢的老杨头,今天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满脸红光,显得十分兴奋。
  姜云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
  这应该就是老杨头家在嫁女了。
  果然。
  就听那些议论和恭维之声遥遥传来。
  “杨哥,您这次可算是苦尽甘来了,二妮这次嫁给城中武馆里的老爷,那以后还不得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这帮穷哥们啊!”
  老杨头闻言喜不自禁,但表面还是强行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来。
  “哎,都是多少年的老乡亲了,怎么能忘了大家伙呢,快,我已经备好了酒席,大家快请入座喝酒吧。”
  众人自然又是一通道喜,老杨头心中高兴,转身刚要进院,突然想到了什么,侧目看了眼远处的姜家小院。
  此时的姜家小院一片安静,哪有什么响动。
  老杨头心中微微一紧。
  前几天他特意去看了一次姜云,当时看他那样子估计撑不过三天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
  莫非熬过去了?
  算了,就算熬过去又能怎样,一个穷打鱼的而已,能翻起什么风浪?
  要知道自己的女儿以后可就是城里人了。
  想到这,老杨头将诸多杂念统统丢到脑后,转身进院了。
  与此同时的杨家之中,老杨头的女儿杨二妮穿着簇新的一身红衣,坐在床上有些忐忑不安。
  按理说嫁进城里去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怎么总是高兴不起来呢?
  这时一名男子走进了屋中,“妹子,吃点东西吧。”
  来者正是老杨头的大儿子,二妮的亲哥哥杨旭。
  如今这个杨旭已经二十岁了,依然没有娶媳妇,这曾让老杨头无比着急。
  毕竟对于这些渔户来说,二十岁已经算是大龄了。
  可谁家女儿愿意嫁到他家来受苦呢!
  杨旭为此也是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不过今日的他却一改往日的颓废,同样穿着一身新衣服,脸上满是兴奋。
  “哥,我不饿……。”
  “还是吃点吧,一会上了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下顿呢,城里不比村子,规矩大着呢。”杨旭劝说道。
  杨二妮突然抬头,“哥……云哥现在怎么……。”
  “别提他!”
  杨旭吓了一跳,赶忙阻止妹妹继续往下说,然后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眼屋外,见轿夫正在外面吃酒,并未注意到屋里,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道。
  “你不要命啦?爹当时怎么说的,让你绝不能再提起他。”
  “哦!”杨二妮低下了头。
  “行了,别老惦记他了,一个穷打鱼的,虽然长得不错,但那能当饭吃吗,要知道你以后可就是城里的太太了,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