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嗤笑一声,撞了撞陆远的胳膊:
“至于吗?这帮人演戏演全套啊。”
陆远没接话,脸色却沉了下去。
评论区还在讨论着:“说的是不是那个抄袭的学姐啊?”
“听说是畏罪自杀……”
“好像就是在一号楼画室上吊死的。”
“我亲眼看过……舌头吊的老长,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门口……”
“满身的尸斑,肉都烂的快挂不住骨头了……我这辈子的心理阴影。”
“别说了,我已经在被窝里瑟瑟发抖了!”
我心里直突突,半信半疑的回复:
“别吓我了,画室里好好的呢!”
“不只是我,我同学也来陪我了。”
我打着字,嘴里和陆远说话:“陆远,你也拍个照回复一下。”
“证明咱俩可没说假话。”
陆远却没有动,我压下心里的恐慌。
举起手机,刚想自拍。
头顶的灯闪烁两下。
随即彻底熄灭。
整间画室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
我和陆远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这时,一阵沙沙的笔刷摩擦画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适应了一下黑暗,顺着月光看去。
我的画笔正悬在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着。
在我那幅未完成的参赛作品上勾画。
我声音发颤,死死抓着陆远的胳膊:
“怎……怎么办?”
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支笔。
“它不会毁了我的画吧?明天就要交稿了,这可是我熬了好几个通宵的成果!”
那幅画只差最后的一点就完成了。
都是我的心血啊!
陆远没有应声,我偏头看他。
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觉得他神色复杂的可怕。
我不敢大声嚷嚷,只能压低声音:
“陆远!你倒是说话啊!”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少?”
他目光落在那支画笔上,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
“别出声,先看着。”
他的声音很小,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我只好屏住呼吸,和他一起盯着画布。
怪事发生了。
画笔落下的每一笔,都精准落在我构想的位置上。
那流畅的线条,合适的颜色。
我看呆了,连恐惧都被压下去了大半:
“它怎么知道我想画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点上最后的高光。
这幅画彻底完成。
画笔像是完成了使命般,一动不动了。
我刚松了口气。
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迫使我伸出手,拿起笔。
指尖触到笔杆的瞬间,我感到极致的恐惧。
身体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拼命挣扎,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看向陆远,眼里满是惊恐,向他求救:
“陆远!救我!我不能署名!”
喊出这句话的瞬间,我茫然了一瞬。
为什么我会对署名如此抗拒。
来不及细想,陆远扯住我的手,和那股神秘力量对抗。
我只觉得头昏脑涨,身体也仿佛要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