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酥困惑...望着仙城传送阵的方向,轻声低喃,“河庭?”
  她不理解,已经打赢了。
  为何要去河庭?又为何这般着急?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是因为灵河真的出问题了吗?那只燃着蓝焰的灵,到底跟许闲说了什么?
  一切的一切,都没有答案,不止寒酥没有答案,旁人也一样。
  鹿白与寒酥两尊仙王先后来到此峰,四兽先走了,留下的八鬼虽然还有些懵,却也浑身不自在。
  仙王就在眼前,不止一尊,压力还是有的,所以...他们八鬼,也不声不响的走了。
  仙城这座山墙上,目睹全程的人潮,也渐渐的回过神来,闻声渐起,见人渐散。
  他们探讨着眼下的事,探讨着未知的事,描绘出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臆想。
  梳理着……
  两日前,有黑暗生灵,强渡灵河,周身起焰,跪在河畔,仙王出手,划下禁区,四城万族,探子频繁。
  接着,来了一个少年,许闲。
  就是那个销声匿迹十二年,传闻在剑庭里,杀绝了黑暗生灵一代人,以天仙弑三王的许闲。
  他见了那尊灵,焰息魂散,然后,许闲杀过河去,打了起来,王战爆发。
  举世强者,听闻消息,匆匆赶来,齐聚此处,共观此战。
  打得天地变色,灵河无光。
  有人说打了五个时辰,
  有人说不止五个时辰,
  有人说有最少十七尊王参战了,也有人说就许闲一人过了河。
  说他一个打十个的也有,
  说他一个打九个的也有,
  众说纷纭,哪怕他们看的是同一出戏,可得到的结果,却是千差万别,尽不相同。
  只因太乱,打的太凶,又隔着一条河,他们境界太低,终是看不太清。
  不过,
  有一点,他们看到的是一样的。
  后来,
  也就是刚才,又来了一人,祂入战场,唤起一片万里海市蜃楼,荡尽风烟,祖灵叩首。
  精彩!
  可偏偏精彩到了这里,就戛然而止,说结束就结束了,结束的莫名其妙。
  然后...就在没然后了。
  懵了,
  麻了,
  也凌乱了,
  只能靠臆想。
  许闲自黑暗而来,蓝焰人是许闲老家的人,许闲发怒,杀过河去,是为了报仇?
  蓝焰人是黑暗生灵,他可能就是黑暗生灵派来刺激许闲的,所以许闲杀出去了,是为了泄愤?
  最后登场的人那么强,是君?
  之所以不打了,是黑暗怂了,怕了,退了?
  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们只知道,从今日今时起,许闲当之无愧,仙土第一人,以小神仙境战仙王,不是传说,不是虚构,不是神话。
  仙土的天,又要变了,不再是三城的时代,也不再是四城的时代,而是独属于许闲的时代。
  而他们这些人,又得随波逐流,更得提前站队。
  有人因此而喜,
  有人因此而愁,
  有人因此患得患失,
  但是天下却皆因此而惊,下至凡仙,上至仙王,无一例外。
  弑天,天碧蚁亦是如此,两尊不可一世的虫族仙王,此刻却是一副苦大仇深之态。
  命是什么?
  命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命是一瞬迟疑,天差地别。
  明明已经决定出手了,明明就是他们预知的结果,可偏偏,忘了下注,已经开牌了。
  又错过了。
  错过,有时候比失去更让人遗憾,更让人难以释怀。
  弑天自嘲一笑,“呵...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唯一一个把路走宽的机会,又一次失之交臂。
  天碧安慰道:“大哥,想开些,还有得选。”
  弑天深深地看了天碧一眼,故作潇洒,拂袖离去。
  “走了!”
  弑天走后,天碧听着满山城头,四起的嘈杂,也无奈的摇了摇头。
  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神兵,又熟练的掏出烟枪,蹲坐在小山坡上,一通猛吸。
  吞,
  吐,
  吞,
  吐,
  吞云吐雾...
  亦是群山一角,闻人歌碧绿的眸光褪尽,转身下了山墙。
  也是同一刻,荒海的主岛上,
  方仪模样的萤,挥散了眼前的幻境,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轻嗤,“啧啧,这家伙,没想到这么猛。”
  她本以为君,一副老派的姿态,只是在虚张声势。
  没想到,这一个后辈,实力果然强横。
  以堕帝之境,一息破真身,一念起帝域,一语镇诸王,相比于现在的自己,祂看上去,确实略胜一筹。
  反正,她现在打仙王,还很费劲。
  不过,不重要,祂和许闲是一伙的,她和许闲也是一伙的,所以,她和祂是一伙的。
  萤嘀咕间,侧目瞥了一眼身侧双目呆滞的丘引一眼,骄傲的炫耀道:“我哥厉害吧?”
  丘引明知故问,“许闲?”
  “不然呢?”
  丘引看到了全程,看到了许闲杀出灵河,看到许闲一人战十王,看到了许闲五个时辰斩落五尊和他境界相仿的祖灵,也看到了君登场...
  他是震撼的,比当初被萤掳来还要震撼。
  他承认,“厉害!”却也拧巴,“后面这个,更厉害!”
  萤笑眯眯说:“后面这个,是我哥的小弟。”
  话音一顿,刻意再道:“也是我小弟。”
  丘引半信半疑...
  萤神哉哉道:“当初我就跟你说了,你胆子很大,连我哥都敢得罪,你还不信,现在信了吧,也就是你命好,我把你抓来了,没我,我哥指定把你宰了,埋了,当肥料,种神草...”
  丘引没反驳,许闲真的很变态。
  他也挺后悔的,当初就不该得罪他,当然,他相信后悔的不止他。
  他那害苦了他的大哥,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萤说着说着,不忘强调道:“当然啦,他们比我,还是差点意思,我才是最厉害的。”
  丘引依旧没反驳,可眼里却写满了不相信。
  萤挑眉:“你不信?”
  丘引:“...”沉默是金。
  萤切了一声,“瞧着吧,将来你就知道了。”
  说完扔下丘引独自离去。
  君那么强,许闲那么猛,她想着,此事了结后,反攻黑暗的日子,应该不远了。
  她得抓紧唤醒原本那具肉身,到时候,可不能拖了后腿。
  虽说,
  此去往西的贪界,只有十九尊祖灵,如今被哥哥宰了六尊,剩余十三。
  她们三个联手,一定能完虐。
  可萤不一样,萤来自远古,她知道,西征黑暗真正的敌人,并不是这些明面上的黑暗军团,祖灵,也不是仙帝境的始灵。
  在界海里,可是存在道境的真灵的,那些家伙有多强大?
  至少远非现如今的她,祂,他所能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