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证王道,气血凝真身,
  煞气腾腾的仙王真身杀出,赤色剑芒之辉,掩去九祖神芒,
  耀眼,刺目,何来小神仙境?再见已是仙王。
  “这不可能?”
  “什么邪术?”
  许闲杀出,所向披靡,在战场中横冲直撞。
  灵序·三不敌,
  灵序·五不敌,
  九尊祖灵联手发动的灭世杀局,竟是被许闲轻松冲破了。
  “好一个一力破万法。”
  “士别三日当真要刮目相看,好!”
  “我就不信,你一人还能赢得了我九人不成。”
  “血债血偿,还老十七,老十八命来...”
  九尊灵序深处战场,仅是片刻愣神之后,便已杀心大起。
  昔年剑庭斩三王,他们未曾见,今日弹指灭祖灵,他们看到了。
  只能说,许闲比谣传,还要恐怖。
  此子断不可留。
  今日不将他斩落,来日,便是他踏河而来,他们恐皆要死其剑下。
  今日他们来,本就是来灭他的。
  许闲听着他们叽叽喳喳,本就因方逍遥和凡州事盛怒的他,戾气更甚。
  “叽叽喳喳,叫唤你妈?”
  “血债?老子今日,在替你们添几笔,你们全都得死。”
  他暴起杀伐,追着最弱的灵序·十六猛攻。
  他的打法很明确,一个个宰,一个个葬下,以战养战,先宰小的,再宰大的。
  灵序·十六叫苦不迭,咬牙硬扛。
  其余八序疯狂攻伐。
  “狂妄!”
  “来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狠话,咆哮,伴着轰鸣,响彻一方猎场。
  灵河之畔,这片昔日的猎场,河两岸的生灵们,时隔三百年,再次见证了一场,十王大战。
  区别只是,昔日十王之争,是五对五,而今日,是一人战九王。
  不对,
  是战十王,有一王已陨。
  可惜,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世人皆不见,只有仙土高墙上,寥寥数人,瞧见了。
  弑天瞧见了,
  天碧瞧见了,
  寒酥瞧见了,
  鹿白,鹿森,鹿渊...还有,四鬼,其余人,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确定,那正在与九尊祖灵征伐的,到底是谁。
  众所周知,许闲只是小神仙,小神仙又如何能凝聚出仙王真身?
  河外,
  弹指之间,打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河内,
  霎时之内,众灵惊恍,不明所以,云里雾里。
  眼中惊,
  心中震,
  神色懵,
  此刻识海混乱,丝毫不亚于战场中那翻腾的风烟和气浪。
  鹿渊,鹿榆,鹿白,鹿森...一家四代人,眼珠一个比一个瞪的圆,内心震撼,滔滔不绝。
  鹿榆:“许叔好强!”
  鹿白:“恐怖如斯!”
  鹿森:“这不是真的吧?”
  唯独鹿渊沉默着...
  鹿白问:“我们...还要帮忙吗?”
  鹿榆瞧了鹿渊一眼,喉咙滚动,“我瞧着,怕是没这个必要吧?”
  即便许闲以小神仙境斩十王这种话,听上去荒谬,荒唐,不可理...可眼下他看到的,就是他许叔一人,追着九尊祖灵在锤。
  他好像占据了上风...如果不是错觉的话。
  鹿渊继续沉默....
  因为许闲还是没喊,也因为太过震撼。
  三百年,仅仅三百年,他以为他已经追上许闲了,今日一见,他知道,他错了。
  人怎么可以如此强横呢?
  寒酥没了主意,派出去的探子还没有回信,许闲是黎明的,她按理该帮忙的。
  可...那片猎场,她也不敢轻易踏足。
  她已经知晓了方仪陨落的真相,如今黎明只有三王,她若是再出点意外,黎明便只剩两王。
  许闲是强不假,也是黎明的神卫不假,可别忘了,他同样也是天庭之主,理论上是独立在黎明之外的。
  眼下,
  兽山没动,天庭的人也没动,她...
  想动,又不敢。
  同样在见证了许闲眨眼灭一王,瞬息入仙王境,唤出仙王真身后,她也觉得,可能没必要。
  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帮忙,也能赢!
  她一样也觉得这样的想法,荒谬,荒唐,可笑...
  天碧看向弑天,眼中惊骇未散,“虫主,你说...许闲真能打赢吗?”
  弑天不语,能不能打赢,他不知道,但是至少许闲不会死,河阁,黎明,兽山,不可能看着他陨落的。
  而且,
  他本就还占据着上风。
  天碧又问:“我们要出手吗?”
  弑天明知故问,“杀许闲?”
  天碧骇然,杀许闲?
  他当着整座天下的面,一人独伐黑暗十王,虫地敢动他吗?
  那可就不是单纯的利益问题了,而是立场问题,虫地与黑暗同流合污?仙土还能有虫地的容身之地?
  于理,于情,不管从任何角度,都不现实。
  “虫主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要救他咯。
  弑天自嘲一笑道:“我希望他死,因为他让我感到害怕,他活着,我睡不着。”
  悄悄停顿,拧眉再道:“事实上,我已经三百年,没睡着过了。”
  天碧理解弑天,即便他说出的话,听上去,极其狭隘。
  可虫地和许闲,羁绊最浅,甚至还有些矛盾。
  今下,许闲展露出的锋芒,仙土无人可阻。
  若说先前,他斩祖灵还只是传闻,是从别人嘴巴里听来的,这座天下,质疑不少。
  那今日后,他只要活着,便不会有人再敢质疑。
  而离他登上仙土共主的宝座,也只是一步之遥了。
  那时候,虫地何去何从?
  可...
  天碧意味深长道:“这或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现在出手,先黎明兽山一步,替许闲解围,是冒险,也可能折损,或者死亡。
  但是却是眼下唯一,能和许闲搭上关系的机会。
  也是唯一一条能把路走宽的机会。
  这是赌。
  换做他,他会赌,因为许闲太惊艳了。
  一盏茶,
  灭一王,
  杀的还是黑暗的祖灵,这可是他们这些人,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可他就是做到了,
  别忘了,许闲不止自已一人,他的背后还有君。
  祂比他还狠。
  天碧所想,弑天又岂能不知,只是...
  雪中送炭那才叫恩,锦上添花何足挂齿?
  眼下出手,就是锦上添花。
  不值,
  与其相比,他更希望许闲死了。
  他悠悠问道:“黑暗生灵,精心布下的杀局,真就这么不堪一击,能被一个许闲击溃?”
  天碧沉默了,说一千道一万,他非虫地之主,只能提意见,不能做决定。
  他不理解,却只能听命。
  另一座山头上,八鬼早就已经目瞪口呆,河凉凉和澹台境也大差不差。
  虽然开打还没过半炷香,可许闲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小神仙境变成了仙王境,昔日少年战九王。
  而四兽,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水麒麟横竖想不明白,“这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老龟轻啧,“长江后浪拍前浪,我们这些前浪,真的死沙滩上咯。”
  魔蛟多余问了一嘴,“我们,要去帮忙吗?”
  三兽齐齐白了他一眼...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如果,远东军动了,他们自然是要上的,可打仙王,还是算了。
  再说了他占据着上风,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瞎凑什么热闹。
  魔蛟盯着那方战场,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希望君上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