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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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氏脸色微变,终于闭嘴。
这一天后,我的院子彻底变了。
原先伺候的几个丫鬟被换下去。
福叔亲自挑了两个老成嬷嬷。
大堂兄曲砚辞每日下学后来看我。
二堂兄曲照野练完刀,便蹲在廊下给我削木兔。
三堂兄曲兆麟最机灵。
他在我的窗下、廊柱边、暖阁门口都系了细细的铜铃线。
谁若靠近,铃便会响。
他得意地对我说:“澜澜放心。”
“以后坏人连你院门都别想悄悄进。”
我看着那些小铜铃,鼻子发酸。
前世也有堂兄疼我。
可他们没有机会知道真相。
后来,曲若雪成了太子妃,三房掌了族中账册。
大堂兄被诬陷科场舞弊,含冤入狱。
二堂兄被派去边关,战死时连尸骨都没能回京。
三堂兄最聪明,却被一场大火烧死在藏书楼。
想到这里,我扑进曲兆麟怀里,哭得停不下来。
他吓坏了。
“澜澜不哭。”
“哥哥在呢。”
我抓着他的袖子,想说别走。
想说你们都会死。
可我说不出。
只能一遍遍把他的袖子攥皱。
他愣了一下,然后眼眶红了。
“好。”
“哥哥哪儿都不去。”
可我知道,曲若雪不会乖乖禁足。
果然,第三日夜里,我床头多了一个新的布偶。
嬷嬷说:“是若雪小姐亲手缝的,说给小小姐赔罪。”
我盯着那只布偶,后背一阵发冷。
前世,那只小鹿肚子里藏着针。
我抱着它睡,半夜被扎得满臂是血。
曲若雪哭着说,一定是绣娘粗心,把断针落在里面。
这一次,我没碰。
我抱起小鹿,跌跌撞撞跑到院外。
二堂兄曲照野正蹲在台阶上擦刀。
我把布偶狠狠砸到他脚边。
他愣住。
“澜澜?”
我指着布偶,拼命摇头。
曲照野皱眉。
“这里面有东西?”
我点头。
他脸色一变,立刻拔出短匕,划开布偶肚子。
几根细长绣花针从棉絮里掉出来,叮叮落在石阶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曲若雪!”
那晚,福叔审了送布偶的丫鬟。
丫鬟一开始咬死不认,只说是秋水院的春桃转交。
春桃又哭着说,她不知布偶里有针。
线断在这里。
曲若雪被带来时,脸上满是错愕。
“怎么会有针?”
“我只是想给妹妹赔礼......”
她看向我,泪水滚落。
“澜澜,你为何总要这样想我?”
“我从没害过你。”
我死死瞪着她。
她却趁众人不注意,轻轻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全是挑衅。
是啊。
她没有亲手送。
针也不是她亲手放在众人眼前的。
没有人证,只有物证。
她又能把自己摘出去。
祖母脸色难看。
爹爹却没发怒。
他只是吩咐:“若雪禁足延至三月。”
“她院里伺候的人,全部换去外院审问。”
曲若雪终于慌了一瞬。
“父亲,我......”
爹爹打断她。
“你若清白,审问便还你清白。”
她咬住唇,眼泪落得更凶。
我看着她,心里却没有松。
因为我知道,她越被逼,越会急。
越急,就越会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