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姐姐又打来。
我拉黑。
她换姐夫的手机继续打,我一并拉黑。
第二天,她堵在我家楼下。
寒风里,她头发凌乱,再也没有送嫁宴上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她拦住晚晚。
“我是你亲大姨,你真忍心看梦瑶坐牢?”
晚晚停下脚步。
“她不会因为没钱坐牢,但必须承担自己造成的后果。”
“你有房有工作,帮她一次会死吗?”
“会。”
晚晚看着她。
“会害死过去那个一次次忍让的我。”
姐姐愣住。
晚晚继续说道:“我离婚时,你到处说我不检点。我被梦瑶当众羞辱,你站在旁边笑。”
“现在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后悔,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
姐姐脸上的哀求一点点消失。
“你跟你妈一样冷血。”
“谢谢。”
晚晚拉着我离开。
走出很远,我才发现她手心全是汗。
她不是不怕。
只是再也不愿意退。
姐夫最终还是起诉离婚。
姐姐不同意,在家里闹了几次。
可婚姻早被她多年积累的怨气和攀比耗空了。
庭审期间,她不断指责姐夫没本事。
说如果他像徐鑫一样有钱,梦瑶就不用费尽心思嫁豪门。
这句话让姐夫彻底死心。
赵梦瑶出院后,带着孩子租了一间小房子。
她没有工作,也没有稳定收入。
姐姐搬过去照顾她。
母女俩常常争吵。
姐姐怪她不争气,连一个男人都拴不住。
赵梦瑶则怪姐姐,从小教她一定要压过晚晚,逼她把人生过成一场比赛。
她们都说对方毁了自己。
却没人愿意承认,路是自己走的。
一次争吵后,赵梦瑶给晚晚发了很长一段消息。
她说自己从小最讨厌听姐姐比较。
晚晚考得好,她回家就要挨骂。
晚晚工作稳定,姐姐便逼她嫁得更好。
她怀孕后害怕被抛弃,才抓住徐鑫不放。
最后,她说:“表姐,其实我一直很嫉妒你。”
晚晚看完,只回了四个字。
“好好养孩子。”
没有原谅,也没有嘲讽。
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一个月后,晚晚主动申请负责新的设计项目。
过去因为离婚谣言,她害怕与同事接触,也不敢争取机会。
如今事情澄清,她重新站回了会议室。
项目汇报那天,我和她爸在楼下等她。
她出来时,脸上带着久违的笑。
“通过了。”
她爸拍了拍她的肩膀。
“晚上庆祝。”
我们一家三口去吃了火锅。
饭吃到一半,晚晚的手机响了。
她看完消息,脸色微微一变。
姐姐发来一张病危通知书。
后面跟着一句话:
“梦瑶不见了,孩子还在医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