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做团购团长，只收菜钱。
半年下来积攒了两百多户，一合计，我还倒贴了两千多。
想起今天进货老板说菜要涨价，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菜价上涨了，每单多一块。”
群里瞬间炸了。
“怎么又涨！你是不是吃了回扣。”
“就是，再涨价连菜都吃不起了。”
我把采购单发群里，新来的莉莉冒出来。
“我不涨价，一样的品质，可以找我定菜。”
一百多户退群。
我没拦，凌晨五点，我去了市场，挑最好的那批。
倒贴的钱可以从别处省，但老人的菜，孩子的饭，不能省。
第三天，有人堵到我家门口说。
“小敏的菜农药超标，吃了进医院了！”
我拿出检测报告。
“我的菜没问题，你想想他到底吃的谁的菜。”
……
我蹲在客厅地上卸货。
二十几个塑料袋，每个袋子上用记号笔写着门牌号。
西红柿、土豆、青菜，我一份一份码好，手里拿着采购单记账。
半响，我算完笔尖写下一个数字——
两千八百五。
不是盈利的数，是我倒贴的金额。
我合上笔记本，心里盘算着这个月还能不能撑。
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一下。
群里有人发：“小敏，西红柿一块三能不能便宜点？外面才八毛。”
底下立刻有人跟：“是啊，你这比外面贵，土豆都九毛一斤！”
我看着屏幕，回了条。
“这些都是有机蔬菜，和外面打了药的不一样。”
外面卖八毛的西红柿，不仅打了药，还是压了好几天的货。
而我进的都是纯天然的有机，连货源都是我走了大半个市场找的。
一分钟后，七号楼的刘婶发了一条。
“当初就是看小敏的菜新鲜菜定的，人家都没收我们跑腿费。”
我深吸了一口气，打了一行字。
“是进价涨了，我没赚，愿意的我还继续送。”
立马有人回：“谁知道你是不是真按进价卖？你说没赚就没赚？”
我把采购单拍照发到群里。
“进价在这，我按进价卖，一分不赚。”
沉默几秒，还是有人杠。
“谁知道你是不是拿假单子糊弄我们！”
“你多收钱还有理了？不降价我们就去找别人定！”
群里消息一条接一条。
新来的莉莉突然在群里说。
“我这边菜价不变，便宜，品质一样好。”
随后发了张价格表。
我打开一看，比我之前的还便宜两毛。
群里立刻有人回：“小敏，你能不能也降一点？”
我回。
“便宜不了。”
他直接发了句：“那我退订，以后不从你家买了。”
底下跟着：“我也退。”
一个接一个，最后，一百多个人退定。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拿起分好的菜一户户送上门。
送完回到家，我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呼了一口气。
突然，手机又响了。
是刘婶的电话。
我接起，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小敏，我跟你说。”
我疑惑：“怎么了刘婶，菜有什么问题？”
刘婶说道：“不是不是，你这菜新鲜这呢！”
“是那个莉莉加我微信了，说我拉一个进她的群，给我五块钱人头费。”
我握着手机笑了下。
“刘婶，我不介意，你能赚一点是一点。”
刘婶气愤道。
“你啊，太善良会被人欺负的！”
“那个莉莉话里话外说你这边菜贵，肯定是吃了回扣。”
我攥着手机。
“刘婶，那个群你把我拉进去呗。”
刘婶顿了一下：“你进去干啥？这不是送上门让她踩？”
我安抚她：“我就看看，不说话。”
一进去，群里全是我曾经的客户，我进群的消息被折叠，没人注意到。
刘婶叹了口气：“你放心，我肯定还是从你这进菜。”
我笑着应声，挂断电话后回到屋里。
洗漱后我拿起手机，群里一百个人了。
莉莉置顶了一条消息。
“明早七点，我在小区门口摆摊，欢迎大家来买菜。”
“价格和表上一样，看得见的品质保证。”
底下人都积极回应：“我去。”
“我也去。”
我放下手机，心想。
进价摆在那里，还有人工损耗。
赔钱卖菜，要么是傻子行善，要么是菜品有鬼。
我倒要看看，她的菜便宜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