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食堂暂停改造的消息彻底传开。
钱主任却还不肯认输。
他拿着招商名单,从早打到晚。
“现在进场,租金可以减半。”
“那你的官司什么时候结束?”
“只是施工队想多要钱,很快就能解决。”
“那等解决以后再来跟我谈吧。”
电话直接被挂断。
他又联系另一家商户。
“校内几万名学生,只要开门就有生意。”
对方沉默片刻。“听说原来的租户连押金都没退,我们可不敢接。”
一连十几通电话,没有一个人肯来。
诉讼期间,施工现场必须维持现状。
半截吊顶悬在头顶,窗口只剩残墙,裸露的线路横在地上。
别说营业,连继续施工都做不到。
钱主任刚走出食堂,几名原租户便堵住了他。
“我们的押金什么时候退?”
“停业期间的损失怎么算?”
“合同外收走的管理费、宣传费,也必须还回来!”
钱主任被围在中间,恼怒地吼道:“食堂还没恢复营业,我哪来的钱退给你们?”
面食老板冷笑。
“你收钱的时候,可没管我们有没有营业。”
“再不给答复,我们就一起走法律程序。”
一叠合同和收费凭证被拍到他面前。
施工队追工程款,工人追工资,租户追押金,学校还在催他恢复供餐。
钱主任原以为只要从每个人身上多收一点,就能填上窟窿。
现在所有窟窿却同时裂开了。
下午,学校再次把他叫去。
负责人将一份限期通知推到他面前。
“食堂长期停摆,已经影响正常供餐。欠款、租户退款和招商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钱主任急忙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联系新商户。”
“联系到了吗?”
他哑口无言。
“期限之内不能恢复供餐,所有管理责任由你承担。”
走出会议室,钱主任脸色惨白。
他不死心,又把过去合作过的商户全问了一遍。
可对方一听食堂涉及诉讼,纷纷拒绝。
“先把工程款结清。”
“押金问题不解决,我们不进。”
“学生都去校外了,这地方根本没客流。”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钱主任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久久没有动。
他能找的人,全找过了。
没有人愿意接手这片废墟。
傍晚,我正在新店核对订单,老吴忽然走进办公室。
“秋岚,钱主任来了。”
我抬起头。
透过玻璃门,钱主任站在外面。
短短几天,他像老了十岁。
见我出来,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以前的事,都是误会。”
“学校食堂不能一直空着。只要你愿意回去,我可以免你一段时间的租金。”
我没有说话。
他以为我心动,立刻补了一句。
“不过工人的工资和剩余装修费,你得先垫上。”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到了这个时候,他来求我,竟然还想让我替他填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