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一下站起来。
“这是假的！”
“鉴定机构可以核验。”
法务点开酒店记录。
李伟用后勤账号查询总统套入住时间，修改我的房间，又领走备用卡。
每一步都有电子签名。
李母嘴唇抖了几下。
“就算这样，他也只是糊涂。”
“发网上那些话，也是气昏头了。”
法务看向酒店负责人。
酒店负责人起身，将一只U盘插进电脑。
“这是年会当晚的走廊监控。”
屏幕里，李伟提前十分钟带人上楼。
他让同事靠墙站好，自己举起手机，对着紧闭的房门试了三遍角度。
画面里，他压低声音说：
“等门一开，你们只管拍。”
“就算里面什么都没有，也得让所有人相信他们有问题。”
视频停在李伟抬手示意的画面。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李母慢慢转头。
“你不是说，你临时叫他们去的吗？”
李伟避开她的视线。
“视频没声音，字幕是他们加的。”
酒店负责人按下播放键。
那句话又响了一遍。
清清楚楚。
李伟猛地伸手去拔投影线。
法务按住电脑。
“还有。”
屏幕切换成一个临时群聊。
群名叫“今晚见证真相”。
李伟在下午六点建群，拉了十七个人。
【邓哲靠伺候许董拿到奖金，我已经拍到证据。】
【晚上他们肯定会单独见面。】
【跟我上去，事情闹大，公司才不敢压。】
有人在群里问：
【要是什么都没发生呢？】
李伟回复：
【衣服脱了、两个人在床边，还不够吗？网友又看不到前因后果。】
再往下，是一张直播预约截图。
标题早就写好了。
《四十八岁女董事长潜规则年轻下属，知情实习生惨遭辞退》。
预约时间在我吃坏肚子之前。
跟着他闯门的几个员工也来了。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把手机交给法务。
“他跟我们说，邓哲没生病，是装醉。”
另一个低着头补充：
“他说手里有实锤，让我们去做见证。我不知道是在直播。”
李伟猛地回头。
“你们现在都往我身上推？”
“群是你建的。”
“门卡也是你拿的。”
“可你们拍了！”
几个人吵起来。
会议主持人敲了敲桌子。
“安静。”
李伟喘着粗气，眼睛在桌边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行。”
“都是我做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自己没数吗？”
我靠在椅背上。
“你说。”
“你如果早告诉我，你是她儿子，我会给她发那些照片？”
“我会把你当成靠身体上位的小白脸？”
“你看着我误会，看着我出丑，很好玩吗？”
我把桌上的矿泉水拧开。
“第一次收到照片，她让你别发。”
“你说发错了。”
“第二次行政找你，你签了保证书。”
“你还是发。”
李伟打断我。
“那是因为她对你不一样！”
“对。”
我点头。
“她是我妈。”
“可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是我妈，还不知道她是已婚女领导？”
他张了张嘴。
我将水瓶放回桌上。
“我没让你给她发那些私密照片，也没让你拿备用房卡。”
“至于捉奸，你连房间里有什么都不知道，标题先写好了。”
“现在怪我没告诉你？”
李伟额角冒出汗。
“你就是故意的。”
“你享受她给你的特殊待遇，还装成普通员工。你不公开，不就是心虚吗？”
我妈想说话，我抬手拦了一下。
“我进公司那天，她把话说得很清楚。工作是工作，家里是家里。”
“所以我跟合规报备，不跟同事解释。”
“你要查我靠没靠关系，随便。”
“但你没查。”
李伟盯着我。
“我怎么没查？”
“你拍我跪着给她脱鞋，拍我进办公室，拍我坐电梯。”
我往前拉了拉那张照片。
“你只拍你想看的。”
照片里，我单膝跪地，我妈低头看着我。
法务将原图投上屏幕。
未裁剪的画面里，旁边放着木盆，盆沿还搭着一条毛巾。
画面右下角露出我爸半只手。
他正往热水里兑冷水。
我爸从手机里翻出同一天的家庭群记录。
【水打好了。】
【儿子，你妈脚疼，你给她按十分钟，别偷懒。】
我当时回复：
【知道了，邓先生。】
我爸指了指屏幕。
“还有什么想问的？”
李伟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法务抽出一份通知。
“公司调查结论如下。”
“李伟实习考核不合格，解除实习协议。”
“因持续骚扰公司员工、擅自领取酒店房卡、组织人员闯入私人房间、偷拍视频并散布不实信息，公司将依法追究责任。”
“相关直播录屏、账号后台和聊天记录已经完成证据固定。”
酒店负责人也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冒领房卡、影响客人隐私和酒店经营，我们会另行处理。”
李母坐不住了。
她抓住我妈的手腕。
“许董，算了吧。”
“孩子找工作不容易，他就是嫉妒邓哲，一时糊涂。”
我妈抽回手。
“我提醒过他三次。”
“可他才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不认识‘别发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