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苏晚晴回到卧室,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她顶着一双略带疲惫的眼眸下楼,刻意绕开了二楼陆尘的房间。
可刚走到楼梯拐角,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就霸道地钻进了她的鼻腔。
煎蛋的焦香,混合着烤面包和热牛奶的味道。
苏晚晴脚步停住。
她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了让她大脑宕机的一幕。
陆尘,那个无赖,竟然围着她备用的一条粉色卡通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他一手拿着锅铲,将一个煎得金黄滚圆的荷包蛋盛进盘子,另一只手还悠闲地端着一杯牛奶。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让他那张帅气的脸多了几分居家的味道。
“醒了啊,姐姐?”
陆尘回头,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快去洗漱,爱心早餐马上就好。”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他才是这栋别墅的男主人。
苏晚晴张了张嘴,那句“谁让你进厨房的”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活了二十六年,这栋空旷的别墅里,第一次有了早餐的香气。
几分钟后,苏晚晴换了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坐在了餐桌前。
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早餐:一个完美的太阳蛋,两片烤到微焦的吐司,一小碟水果沙拉,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
“尝尝,我这人没啥优点,除了长得帅,就是厨艺还行。”陆尘在她对面坐下,自己也端起一盘。
苏晚晴拿起刀叉,动作优雅地切了一小块鸡蛋送进嘴里。
味道……居然还不错。
“看吧,我就说姐姐你会喜欢的。”陆尘笑嘻嘻地开口。
苏晚晴没理他,低头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餐。
“姐姐,你今天用的什么香水?挺好闻的。”陆尘忽然凑近了一些。
苏晚晴动作一顿。
“怎么,味道熟悉吗?”陆尘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坏笑,“昨天晚上,我好像在你身上也闻到过……哦不对,是你身上有我的味道了才对。”
“噗……”
苏晚晴刚喝进去的一口牛奶,差点喷出来。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昨晚被他按住后颈的那种酥麻感,又一次传遍全身。
“闭嘴!”
【叮!】
【检测到苏晚晴情绪波动:羞愤。】
【心动值+30。】
陆尘心里美滋滋,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表情。
“姐姐,我说的是我给你按摩时,手上沾的药草味,你想哪儿去了?”
“难道姐姐你昨晚……”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苏晚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拿起牛奶杯,想要掩饰自己的失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餐厅里的尴尬。
是苏晚晴的私人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晚晴的脸迅速冷了下去,比她平时的冰山状态还要冷上三分。
“怎么回事?合同条款不是早就敲定了吗?法务部是干什么吃的?”
“违约?他们凭什么敢违约!”
“项目资料全部泄露?不可能!参与这个项目的都是公司的核心元老!”
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严厉,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压制的怒意。
陆尘在一旁停止了口嗨,他看着苏晚晴。
不对劲。
普通的商业纠纷,不会让她失态到这种地步。
他从电话的另一头,隐约“闻”到了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味儿。
那是一种混杂着腐朽和阴冷的臭味,像是在墓地里放了很久的贡品。
苏晚晴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
“备车!去公司!”
她丢下这句话,抓起沙发上的手包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去。”
陆尘也站了起来。
苏晚晴回头,不耐烦地看着他。
“你去做什么?这是公司的事,你别添乱。”
“姐姐,你这话说的。”陆尘走到她面前,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现在可是我的饭票,饭票出问题了,我不得去看看?”
“而且……”陆尘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这次的麻烦,不简单。”
“什么意思?”苏晚晴蹙眉。
“我闻到了一股脏东西的味儿。”陆尘说得直白。
苏晚晴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
“我没时间跟你胡闹!”
她绕开他就想走。
陆尘却一步跨出,直接挡在了别墅大门前。
“姐姐,你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那些牛鬼蛇神吧?”
“带上我,至少我能打。”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露出一副“我超勇的”表情。
苏晚晴看着他,这个平时吊儿郎当的男人,此刻居然有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
她心烦意乱,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那句“我能打”,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躁,竟然真的平复了一些。
“上车,在车里不许说话。”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半小时后,玛莎拉蒂停在了一家名为“静心茶苑”的门口。
苏晚晴带着陆尘,走进了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江城另一家地产公司的老总,王大发,一个脑满肠肥的油腻中年男人。
另一个,则是个看上去四十多岁,身材干瘦,穿着一身黑色唐装的男人。
那男人面色有一种不正常的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透着一股阴气,坐姿笔挺,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陆尘的注意力,瞬间就锁定了这个唐装男人。
就是他。
那股让人作呕的味儿,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苏总,你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啊。”王大发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苏晚晴没理他,径直坐下,开门见山。
“王总,城南那块地的项目,我们已经签了合同,你现在单方面撕毁合同,还窃取我司的商业机密,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王大发嘿嘿一笑,指了指身边的唐装男人。
“苏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赵四海,赵大师。”
“你的事,不是我说了算,你得问赵大师。”
那个叫赵四海的男人,这才缓缓抬起头,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苏晚晴。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苏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升起。
“我不管什么赵大师李大师,我们只谈生意。”苏晚晴强撑着气场。
赵四海终于开口了,嗓音干涩,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苏小姐,你命格贵重,气运亨通,可惜啊,这块地你吃不下。”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手的好,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话阴阳怪气,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苏晚晴正要反驳,赵四海却突然对着她,用一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诡异地笑了一下。
“你的魂魄,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