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公司里看向林晓晓的眼神都带着揶揄。
她半点不避讳，反而坦然受着。
看到我时，还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全是挑衅。
我把这几天她越权插手项目的记录，连同昨晚那条朋友圈，一并转给沈淮。
五分钟后，他回我：【衣服，处理掉。】
紧接着又来一条：【鱼要上钩了，你先盯着点。】
我刚收起手机，客户方王总就带着合同来了。
他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
“温助理，合同今天必须走完。之前林小姐说好的三百万，也请尽快安排。”
我抬头：“什么三百万？”
王总笑了笑：
“别装了。沈总身边那位林小姐亲口说的。”
“只要按她给的版本签，后续服务款里多列一笔专项支持费。钱到账后怎么返，她会安排。”
我拨给林晓晓：“来会议室。”
她来得很快。
进门看到王总时，神色慌了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王总指着她：“林小姐，你自己说，三百万是不是你答应的？”
林晓晓淡淡一笑：
“王总，没错。承诺给您的，不会少。”
她转头看我，语气居高临下：
“温助理，这个项目利润接近三千万。拿三百万市场费用换三千万利润，有什么问题？”
我看着她：
“所以，这笔三百万是你谈的？”
林晓晓皱眉：
“我是替公司争取结果。沈总出差前说过，项目要尽快推进。”
“你现在死抠流程，万一项目黄了，损失你负责？”
我伸手：“合同呢？”
王总把文件推过来：
“白纸黑字都在这里。林小姐说，这是沈总点过头的方案。”
我翻开合同。
主合同没问题。
问题藏在补充协议里。
补充协议新增了一项“联合市场推广及客户维护服务费”，金额正好三百万。
没有具体服务内容，没有验收标准，付款节点却写着：主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
更奇怪的是，收款方不是王总公司，而是一家我从没见过的第三方服务商。
最下面盖着项目组临时确认章。
备注栏写着：
【特殊费用按沈总口头意见执行。】
我合上合同。
林晓晓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被她震住，嘴角笑意更深：
“温助理，流程是死的，人是活的。”
“沈总看重的是结果。你要是因为这些细枝末节耽误项目，这个责任担得起吗？”
王总也在旁边敲着桌面：
“是啊，章都盖好了，就差你签字确认。大家都是成年人，别太较真。”
我抬头看向他们：
“既然沈总点过头，那一定有记录。”
“麻烦林小姐出示沈总的邮件批复，或者会议纪要。只要有书面依据，我立刻签字。”
林晓晓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沈总在外面忙，哪有空发什么邮件？他当时是电话里跟我说的。”
我问：“电话录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