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从林晓晓那天的雷霆发言中缓过来，她却已经开始以沈淮的代言人自居。
客户临时改会议时间，原本该项目组确认，她却先一步接了电话。
“可以，周三下午三点。”
项目经理周启明皱眉：“晓晓，这事要走流程。”
林晓晓放下电话，笑得很轻：
“沈总走前不是说了吗，让我按公司流程做事。”
“那我先把时间定下来，再通知大家，也算提高效率。”
周启明看向我：“温助理，沈总交代过她？”
我还没开口，林晓晓就低下头：
“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忙。可沈总临走前专门叮嘱我，我总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一句“专门叮嘱”，让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有人小声说：“沈总确实跟她说了话。”
林晓晓听见了，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这话传开以后，大家看她的眼神变了。
有人开始主动找她确认流程，有人开会前先问她有没有“沈总的消息”。
她来者不拒，一一解答，语气温柔，姿态谦逊：
“我也只是传达沈总的意思，具体还是要等项目组定。”
可她越是这样，越显得她才是沈淮真正信得过的人。
中午下楼吃饭，她和几个同事在等电梯。
“晓晓，沈总出差这几天，有联系你吗？”
林晓晓低头笑了一下：
“他昨天还打电话问我项目进度呢，说交给别人不放心。”
“专门打给你？”
“嗯。我也说不用特意关照我，他说不行。”
同事互相看了一眼，露出羡慕的表情：
“哇哦，晓晓，你跟沈总感情还真是好。”
林晓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电梯来了，她转身走进电梯。
下午，供应商送来补充报价，她又伸手接过。
我抬眼：“这份文件要先给项目组。”
她抱紧文件：“我知道，我只是先看一下。”
“你看了能决定？”
她眼眶立刻红了：“温助理，你不用这么针对我吧？我只是按沈总的话做事。”
我看着她：“沈总说的是按流程做事。”
“对啊。”她柔声反问，“我现在不就是在帮大家把流程理顺吗？”
同事们面面相觑，没人再说什么。
下班前，我在资料室门口拦住林晓晓。
“工作可以积极，但别假借沈淮的名义。”
她立刻红了眼：“我没有。”
“客户时间、供应商报价，你插手了多少？”我盯着她，“哪一项是沈淮授权你拍板的？”
她咬着唇：“沈总就是信任我。”
“再信任，也不能越过流程。”
林晓晓眼泪掉下来，声音也大了些：
“温澜，你是不是觉得沈总只能看重你一个？”
路过的同事停下脚步。
她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是不是他多看我一眼，你就受不了？”
“我真的没想和你争什么，你为什么总把我当敌人？”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林晓晓，借领导名义做事，出了问题没人替你背锅。”
她脸色一僵。
我没再理她。
接下来她都没有什么动静，我以为她终于消停了。
直到晚上十点，我刷到她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晓晓坐在休息室沙发上，肩上披着一件黑色男士西装，只露半张脸，表情暧昧。
那件西装我认得。
沈淮出差前落在休息室的。
配文是：【深夜的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底下已经零星有了几个点赞和评论。
【哇，这是沈总的衣服吧？你俩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晓晓好幸福，沈总对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