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落下，肖月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僵在原地。
我没再看她，拎起包就往外走。
身后终于传来肖月失控的声音。
“贺安远！你给我回来！”
“你把话说清楚！你凭什么卖房子！”
我没回头。
直到我走出单元门，夜风吹到脸上，手机忽然响了。
是肖宇。
我接通后，他在那头几乎是怒吼。
“爸！妈说你把房子卖了？！”
“是。”
“你凭什么卖房子！那是我家！”
我纠正：“不，那是我的房子。”
肖宇还在大喊：“你疯了吧？我以后放假住哪儿？”
“找你妈，或者你许爸爸。”
他气得声音都在抖，“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你是不是就想逼死我和妈？”
“逼你们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自己。”
说完，我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肖宇就回来了。
他进门第一句，就是冲我喊：“房子真卖了？”
“真卖了。”
“你凭什么不跟我商量！”
他眼睛通红，“我连夜请假回来，都是因为你！”
我看着他。
“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需要商量的人？”
肖宇一愣。
我继续道：“你填紧急联系人，写许阳。你发朋友圈，叫他许爸爸。”
“你让他签家长信息表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他脸色一白，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咬着牙，“那只是开学时临时填的！”
“可房子是家，你卖了，我们住哪儿？”
“你不是说，有许叔和你妈就够了？”
一句话，直接把他堵住。
肖月在旁边沉着脸开口。
“小宇，别跟他废话。”
她转头看我，语气尖锐。
“房子卖了可以，钱你得拿出来分。”
“凭什么？”
“凭我们是夫妻。”
她冷笑，“你别忘了，这些年我也往家里贴过钱。”
我直接把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扔到茶几上。
“看清楚。”
“房子是婚前财产，购房款是我爸妈全款支付，房本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你贴过什么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肖月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肖宇也凑过去看，越看越慌。
“爸，你来真的？”
“我一直都是真的。”
他终于急了，语气却还是带着埋怨。
“你就因为开学那天那点事，要把家拆了？”
“不是那天，是很多年。”
“可你以前都忍了，为什么现在非要闹？”
“因为我终于不想忍了。”
肖宇眼圈红了。
“那我怎么办？我刚上大学，宿舍的人都知道我家里条件好。”
“现在你把房子卖了，妈手里也没多少钱，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你成年了。”我说，“以后怎么办，自己想。”
肖宇像被我这句话刺到了，攥紧了拳头。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我太惯着你了。”
肖月却已经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来。
“够了！小宇是你儿子，你就算离婚，也得继续给他钱！”
“可以。”我点头，“该给的教育费用，我会按法律来。”
“但多一分，没有。”
肖月脸色铁青。
“你非要算这么清？”
“你拿我的钱给许阳的时候，不是算得很清楚吗？”
她一下噎住。
就在这时，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