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爸……”
“你已经长大了。”
我看着他，“有些错，做了就是做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回到从前。”
他眼圈红了，低下了头。
“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管我了？”
我说：“我不要的，从来不是你。”
“是那个把我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如果你以后真的明白了，学会尊重别人，也学会珍惜别人，那是你自己的成长。”
“但我不会再回去做以前那个任你们索取的人了。”
肖宇怔怔地看着我，最后哑着嗓子说。
“爸，对不起。”
再后来，我听说肖月身体出了问题。
长期失眠，焦虑，工作也保不住，最后只能换了份收入更低的工作。
肖宇毕业后，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他开始自己兼职，自己攒钱，自己处理生活里的麻烦。
他偶尔会给我发消息。
节日问候，天气提醒，或者一句简单的“爸，注意身体”。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事事回应。
但有时也会回一句。
关系淡了，却终于正常了。
至于许阳，他后来带着许明慧去了别的城市。
听说他又找了个条件不错的女人。
可没多久就闹翻了。
因为他最擅长的，从来不是爱人。
是算计。
而许明慧，知道自己身世后，也和肖月闹得很僵。
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从肖月那里拿到更多。
可肖月早就被掏空了。
母女情分没养出来，怨气倒养了一身。
最后，谁也没落着好。
一年后，我正式向周琳求婚。
没有很大的排场。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傍晚。
我们从海边散步回来，我在晚风里停下脚步，把戒指递到她面前。
“周琳，我知道我花了很久才走出来。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往后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你愿意吗？”
她看着我，最后笑着点了头。
“我愿意。”
婚礼办得不大，只请了亲近的人。
我爸妈坐在台下，眼里都是笑。
肖宇后来也来了。
他坐在最后一排，很安静。
仪式结束后，他远远看着我，轻声说了一句。
“爸，你今天真帅。”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谢谢。”
婚礼结束后，我和周琳去了很远的地方旅行。
海风很轻，阳光很好。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面发呆。
周琳给我端来一杯温水，顺手把一件外套搭在我肩上。
“风大，别着凉。”
我接过水，忽然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看着她，“只是突然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她也笑了。
“以后会更好。”
后来，我偶尔也会想起那天被扔下车的自己。
烈日很毒，路很长，车开得很快。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是被抛下了。
可现在回头看，真正被抛下的，不是我。
是那个烂透了的家，那段把我耗干的婚姻。
是那些把我的爱和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人。
这个家，我不要了。
可我要我自己。
也要往后余生，真正属于我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