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和夫婿从未对我付出过真心。
只因年少时，我对他们的白月光步步紧逼。
他们便在我的册立皇后之时，一剑捅了我的腹部，将我推下金銮殿的殿台。
最后，我死状凄惨，成了最惹人笑话的皇后。
再睁眼时，我回到了五年前。
他们的白月光又在哀哀哭诉，祈求我的宽宏大量。
我一脚踹向她的屁墩，看她狼狈跌入池塘。
我冷眼相待。
「步步紧逼？那就真的满足他们，一群不可理喻的伥鬼。」
我是丞相府唯一的嫡女，是京城中最有名的贵女。
坊间皆传我，贤孝端庄，我自认为我无愧于谁。
但我却在册立皇后的大典上，却被我身旁最依赖的人，悄悄地捅了一刀。
锋利的剑锋，捅进我的身体，又接着狠狠地剜了几圈。
我疼痛到难以呼吸，他却在我耳边温柔轻语,「周云霁，你对江雨步步紧逼，你就是个毒妇。」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顾晨宇后退几步，我突然失重，后脚翻下了金銮殿的九十九层的台阶。
我死状扭曲难看，模糊间，我看到躲在我兄长身后的宫女。
那是我的婢女江雨。
我的兄长看着我浸了血的华服，一脸冷漠。
甚至平静地给我下了判决书，「皇后娘娘失足掉出金銮殿，恐是德行不配，不堪为大任，遭先祖唾弃……」
再次睁开眼，我回到了五年前。
稚嫩的江雨乖巧地跪在我眼前，轻声说着，「小姐，你要洗脚吗？」
此刻，我可是身在三皇子顾晨宇的府邸里。
在他人府邸洗脚？
真的是好大的笑话，我怎么可能同意。
但前世只因我冷眼教导江雨，这府外女子的脚不能随意见人。
她便凄凄苦苦地掉下了眼泪。
从前厅来的兄长和三皇子顾晨宇，便从此刻认定，我是那种人前温婉，背后揉虐婢子的毒妇。
重生后，我再看江雨这张清秀白皙的小脸，她的眼里明晃晃的心思显然是迫不及待我要说出一句不同意。
新仇旧恨，一拥而上。
我抬手打了江雨一巴掌，又抓过她的头发。
我冷笑一声，让她站起来。
江雨皱起眉头，泣如雨下好生娇柔，「小姐，是奴婢做错了什么吗……求求小姐放过奴婢……」
我索性让我身边的其他人拎起江雨，让她的屁墩嘲向我。
我卯足力气，一脚踹向她的屁墩。
江雨尖叫地跌入池塘。
正巧，我的兄长周憬凡和三皇子从凉亭的拐角出现。
江雨正跌入在池塘里，狼狈费劲地折腾着。
那水只是到江雨的小腿处，但也够她狼狈做戏了。
既然她要做戏，让我就要帮衬她一点。
顾晨宇自然跳入池塘，一把捞了江雨上来，将可怜的江雨环在怀里。
他眼神幽幽地看向我，我挺直的胸脯。
这才哪到哪，这就心疼了？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们不再讨好我之后。
顾晨宇还能不能登上皇位，我所谓的兄长还能不能保住自己是狸猫的秘密。
前世，我是京城最有名的贵女，能歌善舞，书艺精通。
太后和皇帝早早对我重视尤佳，大家明里暗里都知道，我会是太子妃。
不管太子是谁，我的背后是丞相府，还是盛名在外的护国将军的外孙女。
我的母族昌盛，更重要的是我从小学习治理之学，被以皇后之德教养，早就成就一番倨傲的能力。
我注定是未来的皇后。
可江雨却在我与顾晨宇的新婚大典上，白衣冉冉地出现。
眸里带着水汽涟漪，眼含热泪的控诉，「婢女江雨，要告诉周云霁小姐，她是个人前显贵，背后揉虐婢子的毒妇。」
她轻轻微笑，破碎的浸下一滴泪，「婢子只是芸芸众生之中的普通人，得到小姐的打骂，也是恩赐。」
她自此打碎了我的名声。
坊间大肆宣扬，甚至引起了几次小小的暴动。
明明是我从未做过的事情，却被盖上了一大顶帽子。
我来不及反应，顾晨宇就命人把江雨拖下去杖毙。
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甚至进一步做实了，我是一个毒妇的定论。
顾晨宇还宽心安慰，说是相信我的所作所为。
真是好一个相信。
回过神来，被我踹向池塘的江雨，柔弱地倚在地上。
顾晨宇将她捞起，就满眼温柔地走向我，「阿霁，婢女惹你不开心了，下次在房内悄悄惩戒就好了。」
我的兄长也上前一步，「是啊妹妹，不要损坏了你的名声。」
真是替我着想的好兄长，我明明看到你手上紧握的拳头。
他们明里暗里地说，让我私底下惩戒。
可分明就是认定了，我真的在殴打这个婢女。
虽然前世都是污蔑，但这一世，我都会让它变成真的。
我一言不发，走到江雨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雨。
我像是在盯一只蝼蚁，我的脚踩向江雨的手，狠狠地挪转着，「疼吗？可惜我很开心啊。」
江雨疼痛难忍，大声号啕，「小姐…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
江雨在我的踩踏下，已经疼痛到麻木，气若游丝地求饶。
我这才松开手，接着扯过江雨的头发，又把她踹下了池塘。
周憬凡怒声而出，「够了。」
许是他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皱着眉头靠近我。
「云霁，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我挑眉，「对我不好？这里不就兄长和三皇子了？只要你们不说，又有谁知道？」
三皇子欲言又止，而周憬凡想要拉开我。
我却甩开衣袖，声音洪亮，「兄长，父亲说你最会宠溺我的任性了，怎么现在就要求我要贤良淑德了？」
周憬凡的动作立马顿住了。
没错，他就算是父亲抱错的孩子，但同时他也是姨娘庶出的孩子。
当初姨娘生了女孩，让人从娘家抱回的男娃，这也是我在上一世，父亲死后才知道的。
我让人把江雨拖起来，「带回去，先关柴房里吧。」
我的人前脚刚出，后脚周憬凡就跟着走了。
顾晨宇视线追随，最后还是宠溺地看向我，笑意染染，「阿霁真是直爽的性子。」
他这副样子的背后，恐怕是对我咒骂千万遍了。
前世，我才知道江雨是他的白月光。
顾晨宇幼时被贬在冷宫里，是江雨偷偷翻厨房给他找吃的。
江雨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
在他知道见到我后，第一眼就认出了我身后的江雨。
他对江雨的话深信不疑，认定我无恶不作。
却又因为他母族落败，又不受皇帝宠爱，要想取得权利，就得在我眼前佯装对我痴心不已。
我冷哼一声，「三皇子还真是眼界超群啊，你的生母也是个费尽心机的，爬上龙床的洗脚婢，我还以为你也会对我的洗脚婢心生怜悯呢。」
我字字诛心，「心思野的洗脚婢，还真是难以管教，脏得很。」
顾晨宇维持在表面的神情，快要端不住。
他快速调整心绪，露出受伤的表情，「阿霁，先前你还夸我的字好看……」
我独爱书法，先前是对顾晨宇的字，多有赞赏。
「三皇子，我们的关系还轮不到你称我为阿霁。」
我的态度已经摆明了，我和他之间不可能再有接下来如前世一样的发展。
回到宰相府，一直在我身边的贴身婢子林雪，藏着奇怪的眼神看我。
林雪和江雨不同，林雪是父亲为我选的人，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而江雨出宫后，差点被人卖到青楼，是我救了她。
可她却颠倒黑白，企图毁了我。
林雪踌躇了许久，她许是想到从小到大和我的情谊，终归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小姐，你为何突然对江雨如此辱打？」
我向来对人宽厚，林雪有这疑虑也是正常。
我笑道，「因为我权势滔天，所以爱欺辱人，是个人前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