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有温柔体贴的老公,可爱的孩子以及体面的工作。
  直到我因为车祸住院,面对着急赶来的老公和闺蜜。
  我突然起了逗逗他们的心思。
  「你们是谁啊,我认识你们吗?」
  我假装失忆,想看看他们惊慌失措的表情。
  谁知老公和闺蜜却齐齐松了口气。
  「我是你闺蜜啊,蒋月,你忘了我啊。」
  「还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丈夫,柳遇棋」
  我刚想打趣两人竟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恶作剧。
  谁知我的丈夫竟一脸娇羞地亲了蒋月一口。
  我当即愣在原地。
  蒋月见状深深看了我一眼,试探道:
  「陈欣意,你真的失忆了吗?」
  1
  「当然,我只是有点震惊你们居然这么恩爱。」
  闻言,我立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适时露出一个笑容。
  打趣着将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我想再看看他们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蒋月搂着柳遇棋,得意地挑眉。
  「是啊,我们一直这么恩爱。」
  我看着他们的模样,眼神暗了几分。
  我分不清这到底是恶作剧。
  还是他们早就背着我搞在一起了。
  如今以为我失忆,所以干脆直接把关系坐实。
  在我思考的时候。
  护士恰好进来给我换药。
  见到蒋月和柳遇棋,护士熟稔地打招呼。
  「蒋女士,柳先生你们怎么在这儿,乐乐又生病了吗?」
  她口中的乐乐便是我和柳遇棋的儿子。
  护士的态度,仿佛经常见到两人一般。
  蒋月朝着护士笑道:
  「没有,我们来看望朋友。」
  朋友两个字蒋月咬得很重,她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假装没有发现,依旧面带笑容。
  「看来你和护士小姐很熟啊。」
  蒋月还未来得及回答,护士小姐倒是先开口了。
  她一边熟练地给我换药水,一边说道:
  「是啊,乐乐有段时间经常发烧,都是蒋女士和柳先生在照顾。」
  「所以医院里的护士,基本都认识他们。」
  乐乐经常发烧?
  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作为一名知名律师,我平时的工作很多,还需要经常出差。
  所以,我基本上十天半个月都回不了一次家。
  就算回家,大部分时候我也都在处理公务,很少关心孩子和丈夫。
  想到这,我突然有些愧疚。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个母亲当得太不称职了。
  冷落了遇棋和乐乐,他们才和蒋月演这么一出捉弄自己的吗?
  这样想着,我决定再试探一下他们。
  「这样啊,他们夫妻感情真好。」
  我虽然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期待护士能够反驳我。
  指出蒋月和柳遇棋两人并不是夫妻。
  护士闻言,却是一脸赞同。
  「是啊,两人特别恩爱,结婚这么久了还跟新婚夫妻一般。」
  「我们可都羡慕得很。」
  我听完,心下一冷。
  原来在外人面前,他们也是一直以夫妻自称的吗?
  2
  「妈妈!」
  乐乐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打破了屋里的沉默。
  我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我刚想回应儿子的呼喊。
  儿子却径直跑向了蒋月,并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妈妈,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电影。」
  看着儿子和蒋月其乐融融的模样,我有些不可思议。
  儿子平日里与我并不亲近。
  他很少和我撒娇,也很少喊我妈妈。
  在我的印象里,他大部分时候都安静地坐在角落,乖巧地写着作业。
  我以为他是性格如此,就是不爱黏着别人。
  这一点倒是和我小时候的样子很像。
  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什么。
  没想到在蒋月面前,他这么的天真粘人。
  「妈妈,你给我买一个变形金刚好不好,班里的同学都有了,我也想要。」
  儿子还在对蒋月撒娇。
  他脸上挂着稚嫩的笑容。
  如果这个笑容是对着我的,我此时肯定很欣慰儿子终于愿意亲近我了。
  但他是对着蒋月。
  所以我只觉得心寒。
  他们三人站在一起,互相依偎打趣。
  这么一看,他们三人确实更像一家三口。
  「陈欣意阿姨生病了,等我们看望完她再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儿子闻言,这才转头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我。
  他脸色大变,吓得缩在了蒋月身后。
  他就这么怕我吗?
  我不理解。
  就算我很少回家,但我自认为对儿子不错。
  无论他开口要什么我都会尽力满足。
  面对儿子的时候,我也很少生气。
  会将自己最慈爱的一面展现给他。
  但大部分时候,他面对我却总是唯唯诺诺的。
  儿子看看我,又看看柳遇棋。
  他好像在观察柳遇棋的脸色。
  柳遇棋看了眼自家儿子,蹲下来耐心和他解释:
  「不用紧张乐乐,换妈妈的游戏从今天开始结束了。」
  换妈妈的游戏?
  这是什么意思。
  我发现真相似乎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我也越来越看不透我们三人的关系了。
  儿子听完,这才松了口气。
  他怯生生地发问:
  「那我以后不用在陈欣意阿姨在的场合,喊她妈妈,喊妈妈阿姨了吗。」
  柳遇棋笑着点了点头。
  在我在的场合,喊我妈妈?
  我的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子。
  但我面上装作无知的模样。
  「乐乐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是换妈妈游戏?」
  话音落下,室内沉默了一阵。
  蒋月抬头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知道乐乐的名字。」
  看来蒋月还是没彻底放下戒心。
  她一直在观察我的破绽。
  「刚刚护士不是说了你们经常带乐乐来,我就想这应该是他的名字。」
  闻言,蒋月才松开拧着的眉毛。
  她推了乐乐一下,示意他来给我解释。
  「就是之前爸爸说只要你在的场合,你就是我妈妈。」
  「只有你不在的场合,我才能喊自己妈妈为妈妈。」
  乐乐歪着脑袋,很认真地给我解释游戏规则。
  「我刚刚差点以为自己又违反规定了,还好游戏已经结束了。」
  「不然我今天又没有巧克力吃了。」
  从乐乐的表述里,我大概猜到了这个游戏的规则。
  若是乐乐没在特定场合,喊对妈妈,便会被惩罚。
  难怪平日里在家,乐乐总是不爱说话。
  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害怕破坏游戏规则。
  我心中苦涩,不明白为什么柳遇棋要让孩子干这种事情。
  但我面上还是扯出一个微笑。
  「怎么让孩子玩这种游戏。」
  我盯着柳遇棋,想让他给我一个解释。
  柳遇棋却面不改色地回应我。
  「因为你羡慕蒋月家庭美满,也想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这游戏还是你提出来的呢。」
  看来,柳遇棋是见我失忆,想把这口锅扣在我头上。
  这么离谱的游戏,竟说是我要求的。
  我压下心头的苦涩。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柳遇棋信口雌黄的能力这么厉害。
  我朝乐乐招了招手。
  「陪阿姨玩这种游戏真是辛苦乐乐了,乐乐过来。」
  我将阿姨二字咬的很重,或许是在提醒自己认清眼前的局势。
  看清自己的身份。
  「阿姨给你零花钱。」
  我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在他眼前挥了挥。
  乐乐还有些犹豫。
  蒋月却把他推了出来。
  「去吧,别害羞。」
  有了蒋月的鼓励,乐乐这才上前拿走了钞票。
  我顺势抱了乐乐一下,不动声色地拿到了他掉落在肩膀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