湳水、南匈奴王庭,南匈奴幸存的匈奴贵族们正在王帐内聚集。
匈奴单于於夫罗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道:“吕布让我们南匈奴上供两万匹战马。”
说完,於夫罗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怒,握着座椅的手猛地收紧,整个人心中杀意凛然,但却是死死的克制了。
下方的众多匈奴贵族们来的时候都已经听说了这事情。
此刻,顿时有人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一个个直接不坐了,站在原地咆哮了起来。
“上供?!他竟然如此放肆!”
“他当他是天子吗?竟然如此对我南匈奴。当杀!”
“两万战马?他好大的口气。”
“”
帐内的多数人全都呼吸粗重,眼眶泛红。
这才距离上次备用宭的大战没有过 93去多少的时间6四四陆0。
羌渠已经众多人的血仇都还在南匈奴人心中激荡。
更重要的是,吕布一战让他们彻底的威名扫地,手中的势力急剧缩水“六六零”。
这已经影响到了南匈奴的繁衍。
换而言之,威胁到了他们的生存。
此刻,吕布在发出这样的话语,无异于火上浇油。
但是,这时候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起来,虽然身材干瘪,但是脸上的伤疤却是让他平添了几分彪悍。
“吕布还说了什么?”
他沙哑的声音虽然轻,但是他一开口,整个帐篷内的人却是齐齐的闭上了嘴巴。
接着,所有的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单于於夫罗。
於夫罗迎着众人的目光,面色更加的阴沉,咬牙道:“他什么都没说,就只有这一句话。”
说完,他整个人的手都彻底的缴在了一起。
吕布漠视、霸道的态度表露无遗。
此话一出,整个帐内的人齐齐炸锅。
“他放肆。”
“目中无人。”
“这简直就是在逼我们。”
“单于。拒绝他,我们南匈奴人绝不屈服。”
一个个立刻吹胡子瞪眼,但是就是没有说怎么办。
他们都清楚。
吕布没有给他们交代,就是在把他们当成死人。
因为,只有死人是不需要交代。
想到这里,所有人都被吕布这霸道以及狂傲的态度的给气的浑身发抖。
正此时,王帐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什么人?站住。”
“滚开。”
“你在找死。”
接着,就是一阵兵器交击的声音,帐内众人顿时色变,有人在王帐外面动兵器。
这是想要找死!
正此时,兵器相交的声音戛然而止。
随着沉闷的倒地声,原本紧闭的大帐门帘一晃,一名高冠儒袖的汉人走了进来,径直堵住了门口。
在一众披头散发、扎着小辫的匈奴人之中分外显眼。
犹如鹤立鸡群。
但是,来者身上的气势却是十分强盛。
使者将帐内的情况一扫,眼中便是露出了睥睨之色,一脸傲然的道:“你等既然都在,我替前将军训示尔等,两万匹战马何时准备好?!”
根本就没询问他们交不交。
只是询问他们什么时候给?!
态度极其的狂傲。
但是,他却凌然不惧,因为他代表是前将军吕布,并州的天。
话音刚落,帐内的匈奴人瞬间怒火高涨。
“训示?你在找死。”
“小小使者,也敢放肆,杀了他。”
“割了他的耳朵回绝吕布。”
“”
一群匈奴贵族凶神恶煞的咆哮着围拢了上去,一个个怒目而视,眼露凶光,只要於夫罗一声令下就要将使者撕碎。
但是,使者却是凛然不惧,甚至还背起了双手,只是目光始终看着上方的於夫罗。
“够了。退下。”
於夫罗大喝一声,暂时制止了众人的行为,脸上阴云密布,看着使者的目光闪烁。
良久,於夫罗沉声道:“若是不交,吕布待如何?”
“不交?!”
使者冷笑了一声,接着脸上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寒声道:“不交,南匈奴族灭。”
淡淡的话语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匈奴贵族的耳朵内。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是没有想到这点,但是这话从一个使者的口中说出来,就更加的让人震惊。
吕布竟然连掩饰都不掩饰?!
竟然要灭他们一族?!
下一刻,反应过来的匈奴众人惊怒交加。
但是还不等他们说什么,於夫罗就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吕布他敢?
“我们可是天子亲自册封的部落。”
“边上还有使匈奴中郎将在保护我们,你等竟然违逆朝廷。”
听到这话,使者眼神幽幽的看着於夫罗,目光之中带着一丝嘲讽:“若不是使匈奴中郎将,你以为上次汝等能活?!”
言语之中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宛如在说一个事实。
帐内瞬间死寂一片。
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所有的人鸦雀无声,全都屏住了呼吸。
於夫罗呼吸急促,整张面孔都快要扭曲了,从没有过这样的憋屈的时刻,眼神之中充满了羞愤以及仇恨。
“他这是在逼我们?难道就不怕我们玉石俱焚?”
话语刚落,周边的匈奴贵族们齐齐的反应了过来,似乎是为了掩盖刚才的沉寂,此刻一个个声音洪亮的大吼:
“惹急了我们,我们彻底的反出并州0 ..”
“对。”
“大不了我们去投凉人叛军,到时候杀回来报仇。”
“没错。”
“我们南匈奴人永不屈服!”
伴随着一声最后一声大吼,整个大帐内的人再次眼冒凶光,杀意果露。
於夫罗也十分的恼怒,脑海之中不断的在衡量得失,脑门上渐渐的沁出了汗水。
“若是这次答应了吕布,焉知吕布以后会有何种苛刻条件?”
“而且,若是完全答应,岂不就是依附吕布了?”
“以后,还如何保存我匈奴一脉?”
但是,於夫罗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跟吕布动手。
吕布虽然对他们南匈奴残暴,但是却也间接的震慑了外面的鲜卑与乌桓。
否则,他们早就被灭了。
游牧部落,根本就没有温情脉脉。
但是,战马是部落的根本。
“不能如此轻易的给他。”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不会让人珍惜。
於夫罗知道,帐内的贵族们都知道。
帐内的贵族也不是傻子,他们现在这样强硬,根本就是为了讨价还价。
眼看着气氛差不多了,於夫罗沉声道:“从前之事,我等不想计较,但是两万匹战马实在太多了。”
使者冷眼看着他,暂时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他已经从这话语之中听出了於夫罗要服软。
“但是,在前将军面前打这样的算盘简直找死!”。”
场面瞬间安静。
数十双目光齐齐的盯向了使者。
使者冷眼环视众人,双手交叠的向着九原方向一拱,口中道:“呵,前将军是要汝等上供两万匹战马,不是交易。”
帐内众人色变。
但是,使者的面色却是同样沉了下来,双眼直直的注视着前方的於夫罗道:
“汝等当知晓,天子远在雒阳,而前将军近在咫尺。”
“没有人敢违逆前将军,亦没有人能阻止前将军。”
“五日之内,若凑不齐两万五千匹战马,南匈奴、族灭!”
使者说道最后脸上彻底没有了表情,整个人显得无比的冷酷。
所有的人身体一震,眼眶大睁,瞪着面前的使者,宛如看到了吕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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