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的脸色有些难看：“她自己买的那套公寓。”
“我之前以为她忘了，所以一直没说。”
傅正初猛地想起什么。
我确实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是她大学毕业后，用自己画画赚的钱，加上外婆留给她的一笔遗产买的。
他一直以为那套房子我已经卖了。
“她该不会真的……”
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时，哥哥的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3847的账户于今日上午9:23分，转账500000元。”
哥哥的脸彻底白了。
那是他和我的共同账户。
是父母当年为了让他们兄妹感情好，特意开的。
里面的钱两人都可以动用。
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动过一分钱。
现在，她把里面所有的钱都转走了。
傅正初抢过手机，看着短信。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机场，他查的只是当天的航班。
他没有查第二天的。
他飞快地打开手机，查询记录。
许念，今天上午，巴厘岛。
已起飞。
手机从手中滑落。
傅正初怔怔地站在那里。
她真的走了。
一个人，去了巴厘岛。
去了他们原本计划要一起举办婚礼的地方。
林琳从房间里走出来：“正初，怎么了？”
傅正初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地上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我的航班信息清清楚楚。
他突然想起那天我最后看他的眼神。
那种平静。
那种释然。
那种……告别。
妈妈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已经打了第三十二个电话。
还是无法接通。
“这孩子，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她把手机重重放在桌上。
爸爸在一旁皱着眉：“你说，我们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妈妈抬头看他：“过分什么？我们哪里过分了？”
“林琳从小就跟念念一起长大，就跟我们的女儿一样。”
“她马上要出国了，想要一个婚礼怎么了？”
“再说了，正初也答应过两天就离婚，又不是真的要抛弃念念。”
爸爸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哥哥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
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
可他的心里却怎么也晴不起来。
他想起小时候的我。
那时候她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着“哥哥”。
他考上重点高中那天，我比他还高兴，抱着他又蹦又跳。
他受伤的时候，我会偷偷把自己的零花钱拿出来，给他买药。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我变得讨厌了呢？
好像是从林琳来了之后。
妈妈总说，林琳是孤儿，要多照顾她。
爸爸总说，林琳学习好，要多向她学习。
而他，也慢慢觉得，林琳确实更懂事，更听话。
相比之下，我就显得任性了。
可现在想想。
她任性吗？
她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婚礼。
她只是不想让别人抢走她的东西。
这有错吗？
哥哥握紧了拳头。
手机响起，是傅正初打来的。
“我订了今晚去巴厘岛的机票，你们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