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攀面露绝望,他的周身已经不知不觉结满了冰晶,身体僵硬,即使他有着强大的体魄类源能技,身体比同级源兽还要强大,但他的活动愈发困难。
这诡异的能量体,力量并不算强大,但身法太过敏捷,即使自己再次释放半月斩,也连她的衣角都劈不到。
这技能虽强,但是动作太过明显,与这种存在近身厮杀,几乎难以立功。
甚至他想逃走,都挣脱不开。
此刻,宁攀真的已经陷入绝境了,他咬牙切齿,猛地一声低吼!
“小子,你竟然还想活捉我,做梦!”
手中的长刀不再攻击箓灵,而是出乎隋安的意料,竟然被他收回,选择劈砍向自己脖颈。
这宁攀竟如此果决,甚至没有一点迟疑或者求饶的想法,出刀干脆利落。
“拦住他自杀!”
隋安的命令瞬间传向箓灵,箓灵手中的长枪一抖,极为刁钻的插入了长刀与脖颈之间宁攀的脖颈已经被刀锋切开一小块,鲜血刚要喷涌,却发现他的脖颈上无数寒气堆积,竟硬生生将那片伤口都给冰冻住了。
此刻,箓灵的寒气侵袭似乎也已经到了最终关节,宁攀周身无数冰晶突然爆发,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块,将宁攀彻底冰封。
隋安看了眼那巨大的冰块有些担心,他记得申鹤曾经说过,她的力量是煞气,这样冰封会不会直接给宁攀弄死了。
“能给他解开冰冻打断手脚控制起来吗?”
箓灵歪了下脑袋,似乎是在思考,她手指掐动印决,巨大的冰块缓缓消散,里面的宁攀已经奄奄一息,陷入昏迷,似乎被煞气侵蚀的厉害。
冰蓝长枪连连抽动,一阵阵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宁攀的身体不自觉地抽动了几下,却依旧没有醒过来。
隋安将结界缩小,箓灵提着宁攀便跳了进来。
“叶叔,你也进来吧。”
一旁的叶腾阳还没有从呆滞中缓解过来,有些惊悚的看着箓灵,保持着距离,慢慢走了进来。
这一场厮杀并没有耗费太久,在屋子里吸收药力的几个人都没有结束,再加之石屋的隔音效果不错,似乎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有出来查看情况。
隋安打量着慢慢走进来的叶腾阳,见他面色依旧不好看,便开口说道。
“叶叔你是受了伤吗?”
叶腾阳微微摇了摇头:“还好,硬抗了宁攀一刀,倒不算太重。”
“那就一起上去疗伤吧!”
箓灵将宁攀丢在其中一座已经激活的舞台上,他还要好好询问宁攀一些事情,自然不能让他死了。
现在这个舞台的治疔效果,只要不开启【独唱】模式,其实对于宁攀这种五级战斗职业而言,其实很一般,但正好给他吊着命。
“治疔?”叶腾阳愣了下,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宁攀身上的异状。
“这个舞台能治疔肉体伤势?”
“对,放心,我不会让宁攀彻底恢复的,只是别让他死了!”
“好!”
叶腾阳将手臂伸进舞台上,触摸到了星光源水,他能察觉到这东西似乎是一种蕴含浓郁生命能量的水滴。
见此情形,他也不再推脱,当即便坐了上去。
隋安坐在不远处,轻声问道:“叶叔,能跟我说下今天的事情吗?”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父母的事情,爆发的如此之快。
距离叶腾阳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还不到一个月,事情就忽然这么莫明其妙的来到了这个环节。
曾经在叶腾阳再次消失后,隋安都准备先搁置这个事情了。
叶腾阳也没有隐瞒,便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跟隋安说了一遍。
自从上次在平湖偶然与疾风狩猎团的人相遇,叶腾阳回到江城后,便敏锐的发现有人似乎在调查自己,还在摸模索自己的住所。
他原先以为是赵凤,毕竟知道他曾经在风鹰狩猎团的,就是隋安王振这一波人,想来是找自己来了。
但没过几天,他就发现了异常,找自己的人不是隋安一波人,而是一伙赏金猎人,专门搜寻东西,找人找物的。
于是,他立刻联想到了那天看到的宁攀。
其实他和宁攀并没有直接爆发什么矛盾,当年他走的很快,基本没有和宁攀发生冲突,他之所以离开疾风狩猎团,就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去试探宁攀。
也方便自己躲在江城里观察宁攀后续的情况。
但上次赵凤来找自己后,叶腾阳这心里就犯嘀咕了,在他看来宁攀这人心思极深,说不定就会通过赵凤的异常来联想到自己。
所以,他果断决定跑路,准备离开江城前往西北边的云城,七号线尽头的另一侧有一座比江城稍小的城市,距离江城五百多公里,那并不是依托江城发展起来的城市,是跟江城同一批的领地,抢占旧世城市发展起来的城池。
但没想到,他刚离开江城没多久,就被宁攀找上门了,跟了上来。
两辆车一路追赶,最后在隋安领地附近,被宁攀抛车追上了。
以宁攀自身的速度,短时间内跑得比这运输车快多了,只不过耐力不行而已。
接下来,就是隋安知道的事情了。
本来以宁攀的武力,几乎能在不惊动隋安的情况下,拿下叶腾阳,只不过宁攀没想到叶腾阳手里有个一次性秘宝,能爆发出五级职业者全力一击的威力,这才失手了。
隋安静静的等待叶腾阳讲述完,他的目光看向一旁依旧昏迷的宁攀。
果然这座舞台对他而言,治疔效果的确不太好,只是勉强让他的伤口缓缓恢复。
五级职业者的体魄还是太强了,治疔需要更多的星光源水。
倒是叶腾阳的面色开始恢复血色,逐渐恢复了过来。
一旁的石屋忽然接连从里面打开,是二胡和王振,他们已经炼化了药力,此刻面色红润,状态飞扬,显然收获不错。
“恩?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他们一走出屋子,就发现了舞台上坐着一位躺着一位。
”王振轻声呢喃,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似乎受伤了。
二胡挠了挠头,顶了顶王振,低声问道:“这就是那位告诉隋安父母事情的人?”
他上次在院子里,还真没见到这个人,乍一看还真的不清楚。
“是他!”王振压低着声音,没有上前,反而拉着想要上前的二胡,往后面又退了些距离。
“躺着的好象是宁攀!”
“宁攀!”二胡张大了嘴巴,这岂不是人齐了?
难道在他们消化药力的时候,这俩人在领地外打起来了——
“我们先别过去吧,这事情终究是隋安的家事,他有需要的时候我们再上去。”
他抬头看了眼还在炮台上站岗的王虎,挥了挥手。
王虎顿时明白了,悄悄的翻过屋顶,从另一侧跳了下来,将情况给王振俩人解释了起来。
这一听,二胡顿时气愤不已:“还真是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吞了隋叔和陈婶的遗物啊!”
倒是王振没有那么气愤,他早先就做过设想,反而没有太大落差。
他扫了眼王虎房间旁边的那座石屋:“虎子,你妈妈还没出来吗?”
王虎摇了摇头,他伸手朝着后院一指,方思正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
“没,方哥是最先出来的,然后隔了几分钟就是你们俩出来了。”
方思他们三个都是距离五级还有很长一段路,所以吞服药力,也只是单纯的淬炼体魄,药力消耗完了就出来了。
“看样子,赵姨应该是已经够着门坎了,那别打扰她了,要是突破受到了干扰,反而得不偿失了。”
不仅是王振这样认为的,隋安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没有着急将宁攀治醒,而是和叶腾阳轻声交谈。
宁攀宁愿死都不愿意落入自己手里,这种人自己未必能撕开他的嘴,或许赵姨有什么办法。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赵凤所在的石屋里,突然一股剧烈的源能波动荡漾,即使是隋安都察觉到了。
距离最近的叶腾阳更蹭的一下站起来,神色紧张:“这里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