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你个贱人!”
婆婆看完报告上的结论,彻底疯了。
她把怀里的孩子直接往病床上一扔,扑上去撕扯林知意的头发。
“你个烂货!你敢拿野种骗我们沈家!骗了我儿子五年!”
孩子被摔在床上,吓得哇哇大哭。
公公也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对着林知意就是两个大耳刮子。
“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
林知意被打得鼻青脸肿,披头散发地缩在床角尖叫。
“别打了!别打了!孩子是淮安的!一定是温晚伪造的报告!是她陷害我!”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沈淮安从公司一路狂奔过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
他冲上来一把推开公公婆婆,护在林知意身前。
“知意才刚生完孩子,你们怎么能动手打她!”
婆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把那份鉴定报告甩在他脸上。
“你个瞎了眼的畜生!你自己看看!你当了王八还在替别人养儿子!”
沈淮安愣了一下,捡起地上的纸。
当他的目光扫过那行“不支持生物学父亲”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不可能……”
他拿着报告,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知意,眼里满是血丝和惊恐。
“知意……这是假的对不对?是温晚伪造来离间我们的,对不对?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林知意捂着脸,眼神闪躲,哭得说不出话。
“淮安……我……我当时喝多了……我真的以为是你的……”
这一句话,直接把沈淮安打入了无底深渊。
他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荒谬和绝望。
他为了这个孩子,推迟了五次领证。
他为了这个女人,挪用了公司三百多万公款,甚至不惜跟我撕破脸皮,面临牢狱之灾。
他全家人像供祖宗一样供着的“沈家长孙”,竟然是个野种。
“噗通!”
沈淮安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抱住头,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看着这一家人生不如死的模样,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只有大仇得报的痛快。
“沈淮安,别忙着哭。”
我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子中心的费用,因为我的副卡停了,刚刚前台已经报了警,说你们涉嫌消费欺诈。”
“另外,经侦的同志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你挪用的三百七十万公款,慢慢跟警察解释吧。”
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婆婆凄厉的嚎哭声、林知意的惨叫声,以及沈淮安绝望的怒吼。
这些声音,与我再无瓜葛。
一个月后。
沈淮安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正式批捕。
因为证据确凿,涉案金额巨大,且无法退赔,等待他的将是至少五年的有期徒刑。
而林知意作为共同侵占人,同样难逃法网,但因为还在哺乳期,被采取了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
那个健身教练一听说孩子是自己的,还要背上巨额债务,当晚就注销手机号跑路了。
沈家在老家的自建房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偿还当年借我爸的二十万本息。
公公婆婆流落街头,不得不租住在城中村潮湿阴暗的地下室里。
听说婆婆每天带着那个野种在街头捡垃圾,逢人就骂林知意是个狐狸精,精神已经有些失常了。
而我,收回了公司的全部控制权。
我辞退了所有的关系户,请了专业的职业经理人团队,重新梳理了业务流程。
公司不仅没有因为沈淮安的离开而倒闭,反而在剥离了吸血的蛀虫后,利润翻了一番。
初冬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
我站在顶楼,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秘书敲门走进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温董,看守所那边传来消息,沈淮安想见您一面,他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交代,只见十分钟。”
我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之后,是醇厚的甘甜。
“不见。”
我合上文件,递还给秘书。
“告诉传话的人,我没时间陪一个罪犯叙旧。”
五年的青春,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
我已经走出了泥潭,绝不会再回头看一眼泥泞里的烂泥。
下午,我去了民政局。
不是去领证,而是去注销当年为了办婚礼提前提交的各种登记预约档案。
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天上飘起了细碎的初雪。
我裹紧了大衣,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没有了虚假的承诺,没有了无休止的等待,也没有了道德绑架的枷锁。
生活,终于完全属于我自己了。
我拿出手机,订了一张飞往冰岛的机票。
曾经沈淮安答应过我无数次,说领完证就带我去冰岛看极光。
说了五年,一次都没兑现。
现在,我一个人去。
不用等任何人批准,也不用等任何人有空。
我迈开步子,迎着漫天的白雪,大步向前走去。
身后,是彻底埋葬的过去。
前方,是繁花似锦的自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