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司,我直接开车去了那家月子中心。
既然戏台子都搭好了,正主哪能不露面?
推开VIP808病房的门,里面一片温馨祥和。
婆婆正抱着一个裹在黄色包被里的小婴儿,笑得合不拢嘴。
公公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嗑瓜子,脸色红润,哪有半点心梗做支架的样子?
林知意靠在病床上,穿着真丝月子服,脸色苍白但容貌秀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看到是我,公公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婆婆更是吓得差点把怀里的孩子给扔出去。
林知意的瞳孔骤然放大,被子底下的手猛地抓紧了床单。
“晚……晚晚?”
林知意嘴唇发抖。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沈叔叔抢救得怎么样了。”
我笑着关上门,顺手反锁。
“看来现代医学真是发达啊,上午刚推进急诊做心脏支架,下午就能下床嗑瓜子了,叔叔,您这身体素质,去跑马拉松都屈才了。”
公公满脸通红,尴尬地把瓜子藏到身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婆婆回过神来,立刻把孩子护在身后,像护食的老母鸡一样瞪着我。
“温晚!你发什么神经!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出去?”
我走到病床前,拿起桌上一盒车厘子,随手扔了一颗进嘴里。
“挺甜的,难怪沈淮安每次推迟领证,都要跑来这里吃甜头。”
林知意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端的是楚楚可怜。
“晚晚,你别怪淮安,都是我的错。”
她捂着胸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自私,我没有家人了,我太想要一个孩子了,是我求淮安借给我一个孩子的……我们真的只是意外,淮安爱的人一直是你……”
好一招以退为进。
借一个孩子?
怀胎十月,借了四年,连生带养挪用我三百多万,这叫借?
“知意,你哭什么,月子里流泪对眼睛不好。”
我抽出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林知意怯生生地看着我,没敢接。
我直接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在了她的脸上。
“四年了,林知意,你演得不累吗?”
林知意被纸团砸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也不装了。
“温晚,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
她擦干眼泪,冷冷地看着我。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你不过是有几个臭钱罢了!在沈家,公公婆婆喜欢的是我,淮安爱的是我,现在我还给他生了长孙,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占着未婚妻的名头又怎么样?五年了,他碰过你几次?他每次回家前,都是在我床上交完了公粮才回去的!”
婆婆也在旁边帮腔:
“就是!知意给我们沈家生了大胖孙子,她就是我们沈家的大功臣!”
“你温晚算个什么东西?占着茅坑不拉屎,连个蛋都生不出来,还想让我儿子娶你?我呸!”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丑态毕露的人,不怒反笑。
“大功臣?”
我转头看向病床旁边的婴儿床。
“既然是长孙,那肯定是要随沈家的姓,上沈家的户口咯?”
婆婆扬起下巴,得意极了:
“那是自然!我孙子叫沈念祖,户口马上就落到淮安名下!”
“那恐怕有点难了。”
我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林知意脸上。
那不是公司的账目,而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林知意的视线落在报告顶端的那一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
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
婆婆皱起眉头,凑过去看。
我贴心地帮她念了出来:
“经本中心鉴定,送检样本‘沈念祖’与‘沈淮安’,STR基因座排除率大于99.99%,不支持沈淮安为沈念祖的生物学父亲。”
整个病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婆婆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你……你说什么?!”
她尖叫着扑过去抢那份报告。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知意生的,怎么可能不是淮安的种!”
林知意浑身筛糠一样发抖,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林知意,你该不会以为,你和那个健身教练在酒店开房的记录,我查不到吧?”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
早在上个月,我就觉得林知意有些反常。
她总是在微信上跟一个男的发暧昧信息,我找私家侦探顺藤摸瓜,原本是想查沈淮安的行踪,结果没想到,查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沈淮安以为自己喜当爹,在外面金屋藏娇。
实际上,他不过是个顶包接盘的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