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永久归零。
  这意味着,他们连那半杯黄泥水,也拿不到了。
  林薇薇脸上的哀求,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绝望。
  然后,那绝望又在瞬间,转变为野兽般的恶毒与疯狂。
  “姜澈!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好过!我们一起死!”
  她尖叫着,像疯狗一样朝我扑来。
  而在她身后的阴影里,周巡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
  他阴恻恻地,将手伸向了腰间。
  那里,藏着一枚他私藏的,用于爆破的破门雷管。
  就在这时——
  “呜——呜——呜——”
  整个避难所,骤然响起了最高级别的红色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所有人的耳膜。
  通讯器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
  【警报!警报!外层流民防线被不明势力轰塌!大量武装流寇正在冲向主水库!】
  我猛地回头,看向林薇薇。
  她脸上,正挂着一抹得逞的、疯狂的狞笑。
  她竟然,引狼入室!
  警报声像一把尖刀,撕裂了避难所虚假的平静。
  林薇薇趁着混乱,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没有逃跑,反而冲向了来袭流寇的方向。
  她一边跑,一边冲着那些端着武器的亡命之徒大喊。
  “我知道水库总控室在哪里!跟我来!”
  她向流寇的首领,准确地指认了中央水库的核心控制枢纽的位置。
  她对基地的布防了如指掌。
  周巡也撕下了伪装,他作为内应,利用清运工的身份,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隔离舱的第一道防爆气密门。
  数十名武装到牙齿的亡命之徒,如潮水般涌入。
  流寇的首领,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拍了拍林薇薇的脸。
  “干得好。事成之后,我分你一个专属的豪华供水舱,让你天天用纯净水洗澡。”
  林薇薇立刻拍手欢呼,脸上是病态的兴奋。
  “太好了!宝宝要做女王!宝宝要让姜澈那个贱人跪下来给我洗脚!”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引来的,是一群会把整个避难所都拖入地狱的恶魔。
  ICU里那些还没痊愈的伤员,生活区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全都成了待宰的羔羊。
  流寇们狂笑着,叫嚣着要血洗避难所,抢走所有的女人和水源。
  我站在总控室里,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一张张疯狂的脸。
  我的内心,没有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启动中央水库二级防御系统。”
  我通过内部频道,沉着地向安保部队下达指令。
  “A区小队封锁东侧通道,B区小队守住通风管道,所有非战斗人员立刻进入紧急避难点。”
  我的声音,通过无线广播,回荡在避难所的每一个角落。
  林薇薇带着一伙流寇,已经杀到了总控室门外。
  厚重的合金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薇薇在外面嚣张地喊话。
  “姜澈!你这个缩头乌龟!快滚出来!跪下把水阀总控钥匙交出来,不然等我们冲进去,要你生不如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回答她的,是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密集枪声。
  7
  沈岳亲自率领的精锐卫队,从流寇的后方包抄而至。
  双方在外廊展开了激烈的交火。
  子弹横飞,火光四溅。
  我通过监控,冷眼看着外面的一切。
  我看到周巡为了保护林薇薇,被流弹击中。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手臂,他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淋漓。
  他痛苦地向林薇薇伸出手。
  “薇薇……救我……”
  然而,林薇薇只是惊恐地尖叫一声,非但没有去扶他,反而踩着他的身体,拼命往后缩。
  她看着周巡流出的血,脸上满是嫌弃和恶心。
  “你好脏啊!别碰我!血弄到我身上了!”
  那一刻,我看到周巡的眼中,所有的光都熄灭了。
  周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血不断从手臂的伤口涌出。
  他看着那个自己曾不惜一切去守护的女孩,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嫌恶。
  他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林薇薇那张甜美面容下,自私、冷血、丑恶的嘴脸。
  万念俱灰。
  他闭上眼,发出了一声似哭似笑的嘶吼。
  外面的枪声越来越近。
  “轰!”
  总控室的大门,被流寇用炸药强行破开。
  刀疤脸首领带着几个残存的手下,持枪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孤身一人的我,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
  “抓住她!别打死了!”
  刀疤脸狞笑着。
  “这就是那个能产水的圣女?把她活捉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缺水了!让她天天给老子产水!”
  他们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被奴役的工具。
  几个流寇端着枪,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他们踏入总控室核心区域的一瞬间。
  我抬起了眼。
  我的异能,彻底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净化。
  我调动了整个水库系统中,数以万吨计的水分子。
  空气中,走廊里,管道内,所有的水,都听从我的号令。
  它们凝聚,压缩,高速旋转。
  “嗡——”
  无形的空气中,凭空出现了数十道高速旋转的高压水刃!
  水刃薄如蝉翼,却锋利无比。
  “咻!咻!咻!”
  水刃呼啸着掠过。
  那几个流寇手中的枪械,连同他们的手臂,瞬间被齐整地切断!
  断口光滑如镜。
  鲜血喷涌而出。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看到自己的武器和手臂掉在了地上。
  刀疤脸首领瞳孔骤缩,他刚想举枪。
  一条由水分子凝聚而成的绳索,凭空出现,闪电般缠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死死锁住,高高吊起。
  他双脚离地,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
  剩下的流寇被这诡异的一幕吓破了胆,转身想跑。
  更多的水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将他们钉死在墙上。
  沈岳的卫队在此时恰好冲了进来。
  他们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被水绳吊在半空的流寇首 ,全都惊得说不出话。
  这场血腥的叛乱,从爆发到平息,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林薇薇躲在门外,看到形势瞬间逆转,吓得魂飞魄散。
  她见势不妙,立刻换上了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
  她趴在地上,把手指含在嘴里,像个痴呆儿一样,口齿不清地说:
  “宝宝……宝宝什么都不知道……是坏叔叔……是坏叔叔逼我的……”
  她还想用装疯卖傻来蒙混过关。
  8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头,看到我冰冷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
  我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彻底扇碎了她所有的伪装。
  她白嫩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她被打懵了,含在嘴里的手指掉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俯视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些话,留着上法庭,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说吧。”
  战后清算,迅速展开。
  避难所成立了战时特别军事法庭,公开审判所有参与叛乱的分子。
  审判大厅里,座无虚席。
  所有幸存的居民都来了,他们要亲眼看着这些罪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流寇们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而林薇薇和周巡,作为引狼入室的主犯,被押上了被告席。
  周巡坐在轮椅上,断掉的手臂被简单包扎着。
  他面如死灰,没有为自己辩解一句。
  他主动出庭作证,交出了林薇薇联络流寇的所有通讯录音,以及他们密谋的全部细节。
  铁证如山。
  林薇薇的父母也来到了旁听席。
  他们看到女儿即将被宣判,立刻开始撒泼。
  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