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薄妄疯了。
他下达了绝杀令,动用京圈所有黑白两道的资源,封锁了全市所有的高铁站、机场和高速路口。
扬言要挖地三尺,也要把我这个胆敢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抓回来。
宋清璇得知自己亲手把一座千亿金山拱手送人后,当场昏了过去。
醒来后,她在薄妄面前又哭又闹,试图洗脱自己的愚蠢。
结果,被暴怒中的薄妄扬手狠狠甩了一巴掌。
“滚出薄家!”
他红着眼,像一头被触怒的雄狮。
宋清璇被那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第一次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杀意。
她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薄家。
京圈的名媛群彻底炸了。
“金丝雀卷走千亿地皮怒甩佛子”的惊天丑闻,像病毒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顶级上流圈层。
薄妄,这个站在京圈金字塔尖的男人,彻彻底底地,沦为了一个笑柄。
而此时此刻。
丑闻的女主角我,正身处千里之外的南方水乡。
晨雾缭绕,空气湿润而清甜。
我穿着一件在路边花几十块钱买的碎花棉麻裙,趿拉着一双拖鞋,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闲逛。
富贵,哦不,现在它叫招财了,正撒欢地在我脚边跑来跑去。
我一眼就看中了街角一栋带天井的三层老宅,当场就盘了下来。
小猫招财在院子里的老枣树下追着蝴蝶扑腾。
我躺在藤编的摇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油麻辣烫,美滋滋地吸溜着。
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惬意和舒坦。
院门被轻轻叩响。
当地最大的市政规划负责人,带着几个下属,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
“温董,打扰您了。”
他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合同,态度谦卑得近乎谄媚。
“这是我们连夜赶出来的新城初步规划方案,请您过目。”
我一边嚼着刚烫好的毛肚,一边接过那份价值连城的蓝图。
随手拿起一支铅笔,在上面勾勾画画。
“这个商业综合体的定位太低端,要对标全球顶级奢侈品中心。”
“这片绿地区域太小,我要把它扩建成中央公园,附带一个人工湖。”
“还有这里,交通枢纽的地铁线路规划不合理,全部重做。”
我行云流水般地,在几分钟内,完成了对一个数百亿项目的商业定调。
对面的市政负责人听得冷汗直流,连连点头称是。
与此同时,京城。
薄妄的顶尖私家侦探,终于从海量的数据中,查到了我的踪迹。
当定位最终显示在那个偏远的江南小镇时,薄妄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撇下桌上一场关乎千亿资金的跨国重组会议,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备机!马上去江南!”
他红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私人直升机的轰鸣声,划破了京城宁静的夜空。
一场狂风暴雨,正在向着宁静的江南水乡,急速逼近。
6
黄昏,江南下起了暴雨。
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水花。
我正撑着伞,在巷口那家常吃的麻辣烫小摊旁,帮着老板娘收摊。
突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雨幕。
一列黑色的迈巴赫车队,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暴力封堵了整条狭窄的青石板巷子。
车门打开。
薄妄穿着一身剪裁名贵的意大利手工西装,踩着泥泞,大步向我走来。
雨水打湿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有种颓废的阴鸷。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温听晚,躲在这种破地方吃下水,你骨子里果然改不了那股穷酸气。”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帮老板娘收拾着桌椅。
他似乎被我的无视激怒了。
从怀里甩出一份文件和一张黑色的卡片,砸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把城南那块地皮交出来。”
他用命令的口吻说。
“然后跟我回京城办婚礼。之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他用施舍的语气,说着他认为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婚姻,名分,还有五千万。
他以为,这就是我处心积虑想要的全部。
我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慢条斯理地咬断了嘴里叼着的一根香肠。
然后抬起头,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薄总,脑子有病请左转三公里,市精神卫生中心,挂号要趁早。”
薄妄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找死?”
他被彻底激怒,猛地伸手,强行来拽我的手腕,试图用暴力将我塞进车里。
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用绝对的力量让我屈服。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我的衣角。
巷子的四周,瞬间从阴影里冲出二十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
他们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上了膛的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薄妄和他那群还没来得及下车的保镖。
为首的安保队长,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用流利的中文冷声警告。
“先生,请放开我们老板。”
薄妄僵在了原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群突然冒出来的、荷枪实弹的专业安保。
又看了看被他们护在身后,一脸平静的我。
就在这时,市政那位高级专员打着伞,带着一队警察快步赶了过来。
他看到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脸色一变,厉声呵斥薄妄。
“薄先生!请你立刻住手!”
“温女士是我们省内重点引进的千亿级实业投资方,受最高级别安保条例保护!”
“你在这里寻衅滋事,是想引发外交纠纷吗?!”
薄妄僵立在瓢泼大雨中,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引以为傲的权势和地位,在这一刻,被现实砸得粉碎。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女人,早已不是那个他可以随意掌控的金丝雀。
她是一只,他再也无法关进笼子里的,浴火凤凰。
薄妄的骄傲,不允许他在这种情况下认输。
他僵在雨中,脸色铁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他手下的电话。
“立刻给我切断这个小镇周边所有的物流供应和水电系统。”
他声音冰冷,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我倒要看看,没了水没了电,她能撑多久!”
7
他想用这种釜底抽薪的方式,逼我就范。
我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我冷笑一声,也拿出了手机。
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我首席法务的电话。
“启动‘焦土计划’A方案。”
我只说了八个字。
电话那头,我的顶级法务团队立刻开始行动。
“针对薄氏集团旗下所有关联供应链,即刻启动反向商业诉讼与恶意做空围剿。”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千里之外的资本市场,瞬间打响。
不到十分钟。
薄妄的手机被打爆了。
是薄氏集团董事会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
“薄总!不好了!我们核心的重工业供应链被华尔街几家顶级基金联合做空!”
“我们的股价暴跌停牌了!就这几分钟,市值蒸发了至少五十个亿!”
“薄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惹到谁了?”
薄妄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我。
“是你?你早就布局好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一种被彻底背叛的绝望。
“你接近我,就是为了搞垮薄家?!”
我看着他那副自作多情的蠢样,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端起旁边桌上一碗没吃完的、油腻腻的红油汤底。
走到他面前,尽数泼在了他那双价值六位数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