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辆迈巴赫的车门齐刷刷打开,几十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迅速列队。
陆沉身穿一身黑色西装,从头辆车上下车。
发小江哲在一小时前将姜铁山病逝的消息死死压下,越过陆家的封锁传给了陆沉。
陆沉不顾沈佩云的绝食相逼,强行撕毁了家族看管,一路超速狂飙赶回了县城。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停尸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冰冷地板上的姜禾。
姜禾穿着一身单薄的黑衣,手臂上戴着黑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看到陆沉闯进来,姜禾缓缓站起身,眼神冷清得令人心疼。
“你还来做什么?我们明天就去办理离婚。”姜禾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
陆沉走到她面前,眼眶发红:“对不起,禾禾,我来晚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们陆家的任何资助。”
姜禾转过身去不看他:“你是高高在上的百亿少爷,我是地上的泥巴,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老殡仪师拿着一个托盘走上前。
“姜小姐,这是刚才从你父亲口袋里整理出来的遗物。”老人家低声道。
姜禾低头看去,手里那张皱巴的黄纸上,落满了父亲歪歪扭扭的字迹。
陆沉也凑近了一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信纸上。
“禾啊,爹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有些话爹一直没说,陆沉这孩子有大秘密,爹早就看出来了。”
“他刚来咱们家时,连锄头都拿倒了,可为了你,他硬是在地里磨出了一双手泡。”
“那些高价买猪的、送拖拉机的人,爹不傻,爹知道都是这孩子暗中为你安排的。”
“一个能为了你放下身段受罪、把你捧在心尖上的男人,看你的眼神全是真诚。”
“爹早就把他当作亲儿子了……爹走后,你们要好好的,爹在地下也能安心。”
字字句句,没有半点怨恨,全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和女婿最深沉的祝福。
原来残疾的父亲早就洞悉了一切,他没有怪罪陆沉的欺骗,反而看懂了陆沉最深沉的爱意。
姜禾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积压在心中的所有伤痛与误会瞬间轰然瓦解。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姜禾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陆沉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姜禾靠在陆沉宽阔的胸膛上,伸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失声痛哭起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陆沉将脸埋在姜禾的发间,双臂死死箍住她,声音哽咽。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
“我不要什么百亿家产,我只要你,死也不放手!”
两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紧紧拥抱,冰释前嫌。
此时,沈佩云安排的世家千金林薇薇穿着高跟鞋走进了殡仪馆。
林薇薇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神色高傲地开口:“陆沉,阿姨让你立刻跟我回省城准备订婚。”
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地狱里的寒冰:“滚出去。”
林薇薇脸色难看至极,正要发作。
殡仪馆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发小江哲一脚将一个鼻青脸肿、浑身是血的混混踹倒在地。
混混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江哲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冷冽地看向陆沉。
“沉哥,打岳父的这个孙子全部招了。”
“是村长李大富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下死手把老人家打残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