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城顶级圈子里,没人不知道陆沉的名字。
  作为千亿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曾为了一次私人聚会随手买下一座海岛。
  半年前,陆沉亲自前往大山深处的靠山村考察度假村项目。
  就在村口那棵百年大铁树下,他看见了穿着旧衬衫的姜禾。
  女孩笑容明亮,正弯腰和一只黑黄相间的土狗抢红薯吃。
  没有豪门名媛的算计与伪装,只有清澈干净的纯真。
  那一眼,让看尽世间虚伪的陆沉彻底沦陷。
  为了接近姜禾,他脱下百万高定西装,换上几十块钱的粗布夹克,隐瞒身份入赘姜家。
  姜禾母亲早逝,全靠残疾的父亲姜铁山将她拉扯长大。
  姜禾立过誓,这辈子绝不外嫁,一定要留在村里照顾瘫痪的父亲。
  陆沉没有半点犹豫,甘愿做一个人人唾骂嘲笑的穷赘婿。
  在外人眼里,他在农田里笨手笨脚,连柴都不会砍。
  可没人知道,姜家每一个“好运”的背后,都是这位顶级豪门少爷在动用惊人财富暗中护航。
  他甘愿折断羽翼藏在小山村,只为给这个女孩人间最极致的偏爱。
  ......
  晨光洒在破旧的农家小院。
  姜禾拿着干净布帕,细心地擦拭着红色的小拖拉机。
  院角狗窝旁,黑黄相间的旺财正和一只雪白的贵宾犬追逐打闹。
  姜铁山靠在竹椅上,看着满院的欢声笑语,眼中全是满足。
  陆沉端着刚热好的稀饭走出厨房,身上系着一块印着花纹的旧围裙。
  姜禾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存折,双手递到姜铁山面前。
  “爸,咱们存折里现在整整有十万块钱了!”
  姜铁山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双手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前几天高价收走小猪的买家是个好人,拖拉机和贵宾犬也卖得便宜,咱们家这是转运了。”
  姜禾笑得眼角弯弯,转头看向陆沉,眼里满是温柔。
  陆沉低下头抿嘴一笑。
  那些所谓的“好人”和“便宜二手货”,不过是他暗中让管家找人安排的演戏罢了。
  只要姜禾开心,别说十万,就是十亿他也随手拿得出来。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院里的温馨。
  村长李大富带着半傻不愣的儿子李天宝,摇晃着走进院门。
  李大富冷眼扫过院里的拖拉机和纯种贵宾犬,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姜家过去连饭都吃不上,怎么短短半个月突然发了财?
  “老姜啊,日子过得挺滋润嘛。”李大富大摇大摆地坐在石凳上。
  姜铁山连忙撑着拐杖起身倒茶:“村长,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李大富没有接茶杯,重重弹了弹烟灰。
  “你们家种麦子的那片地,租期到了,村里打算收回来改建。”
  姜禾脸色一变,急忙上前一步:“村长,那地我们签了五年合同,今年才第三年,怎么就到期了?”
  “我说到期就到期!”李大富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旁边的李天宝跟着傻笑,流着哈喇子指着姜禾:“花衣服,真好看……”
  李大富斜着眼看姜禾:“想继续种也行,一口价,交二十万补全租金。”
  “二十万?你这是抢劫!”姜禾气得声音发抖。
  他们家辛苦攒下十万块,对方居然开口要二十万,分明是看不得他们家好。
  陆沉摘下围裙走上前,将姜禾挡在身后,眼神冰冷地看着李大富。
  “合同白纸黑字写着,租金早已交齐,我们一分钱也不会多给。”
  李大富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着陆沉:“你个上门没用的废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给你们三天时间,不上交二十万,就给老子滚蛋!”
  李天宝趁人不注意,抬脚踢向脚边的贵宾犬。
  旺财猛地冲上前,对着李天宝汪汪大叫,吓得李天宝摔了个屁股墩。
  李大富拉起傻儿子,狠狠啐了一口:“好啊,连狗都敢欺负我儿子!你们给我等着!”
  夜深了,山村一片寂静。
  陆沉躺在小屋的木床上,闭目养神。
  突然,院子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吠,随后迅速化作微弱的呜咽。
  陆沉睁开眼,敏捷地翻身下床,推门冲出院子。
  月光下,旺财倒在狗窝旁,嘴角吐着白沫,身躯不停抽搐。
  旁边的小贵宾犬倒在血泊中,脑袋已经被硬物砸扁。
  姜禾穿着睡衣跑出来,看到眼前的场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跌跌撞撞奔到旺财身边,抱起呼吸渐渐微弱的旺财,眼泪掉落下来。
  “旺财!旺财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啊!”
  旺财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轻轻舔了舔姜禾的手指,随后头一歪,再也没了声息。
  姜禾抱着冰冷的狗尸,哭得喘不过气来。
  陆沉蹲下身,手掌贴在旺财身上,眼神冷得像刀子。
  狗窝旁边散落着半块沾着剧毒农药的烧饼。
  陆沉起身走到门外地里。
  姜家白天刚刚插好的几亩秧苗,全被人用耙子连根拔起,踩得烂泥一片。
  泥地里留着一行巨大的脚印,正是李天宝穿的那双大号胶鞋。
  姜铁山撑着拐杖出来,看着满地狼藉和死去的狗狗,气得剧烈咳嗽。
  姜禾跪在地上,哭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凄凉。
  陆沉拿出手机,走到大树背后,拨通了一个隐藏号码。
  电话秒接通。
  “少爷,请吩咐。”管家恭敬的声音传来。
  “让市局治安负责人给乡派出所下调令,半小时内,我要李大富的傻儿子进局子。”陆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明白,少爷。”
  十五分钟后。
  警笛声划破了山村的宁静。
  两辆警车直接停在村长李大富家门口。
  乡派出所所长亲自下车,领着四名民警破门而入。
  李大富正和傻儿子在院子里喝酒庆祝,看到警察进来,顿时愣住了。
  “张所长,您这么晚来我家喝茶呢?”李大富笑脸相迎。
  所长面色严峻,直接亮出手铐:“李大富,你儿子李天宝涉嫌投毒杀害他人财物、故意破坏生产经营,跟我们走一趟!”
  李大富急了:“张所长,不过是死了一条破狗和几棵菜苗,小孩子闹着玩……”
  “少废话!市局督办的案子,带走!”所长厉声打断,民警一把扣住李天宝。
  李天宝吓得哇哇大哭,鼻涕眼泪横流。
  姜禾和陆沉赶到派出所做笔录。
  看到李天宝被押进审讯室,姜禾紧握着拳头,眼里全是恨意。
  李大富赶到派出所大厅,拦住陆沉和姜禾。
  他脸色铁青,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溢出来。
  警员在一旁维持秩序,李大富不敢动手,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凑近陆沉,用只有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开口。
  “敢抓我儿子,你们一家给我等着!”
  “今晚死的是狗,明天死的就是你们这两个活人!”
  “不让你家绝后,我李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