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在女子监狱服刑期间,再次被提审。
  民警将补充判决书推到林雪面前。
  因涉嫌重大诈骗罪与重婚未遂罪,林雪被依法重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隔着会见室的防弹玻璃,陈伟与林雪再次相见。
  陈伟穿着灰色囚服,双眼布满红丝。
  林雪顶着剪短的头发,面容枯黄憔悴。
  两人刚拿起电话,就隔着玻璃疯狂咒骂起来。
  “毒妇!你害得我一无所有!”
  陈伟狠狠砸着玻璃。
  林雪对着话筒尖叫破骂。
  “你自己软弱无能,怪得了谁?!”
  两人情绪彻底失控,竟不顾警卫阻拦,顺着传口抓挠对方的脸。
  林雪长长的指甲划破了陈伟的眼角。
  陈伟疯狂撕扯林雪的衣领。
  警卫立刻冲上前去,将两人死死按倒在桌上。
  林雪哭嚎着被押回监舍,等待她的是漫长的刑期。
  而此时,省中心医院正门前,气氛异常紧张。
  半身瘫痪的张翠花趴在破旧的轮椅上。
  她靠着残存的上肢力量,顺着医院大门的台阶缓缓向前爬行。
  她身上穿着肮脏破旧的棉服,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张翠花一边爬,一边嚎啕大哭。
  “大伙儿快来看啊!儿媳妇当了大官不养婆婆了!”
  “许知意这个没良心的,让我儿子坐牢,让我这个老太婆流落街头!”
  张翠花干嚎着,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医院门口很快聚拢了大批围观的患者与家属。
  众人看着地上爬行的瘫痪老妇,低声议论纷纷。
  张翠花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哭得更加卖力。
  “我一把年纪瘫痪在床上,她一分钱养老费都不给!”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心的儿媳妇啊!”
  张翠花趴在地上拍打大理石,试图用舆论逼许知意现身。
  就在此时,医院大门缓缓打开。
  许知意一身整洁的白大褂,在多名医护人员陪伴下步出大楼。
  她的脚步从容稳健,眼神平静如水。
  张翠花看到许知意出现,以为自己的道德绑架起了作用。
  她拼命向前爬了两步,一把想要抱住许知意的脚踝。
  “知意啊!妈知道错了!”
  “你给妈一口饭吃,给妈安排个病房养老吧!”
  张翠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许知意微微后退半步,避开了张翠花脏兮兮的手。
  许知意俯视着趴在泥水里的张翠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围的群众有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许教授,这老太太真是您婆婆吗?”
  “老人家瘫痪在地上确实怪可怜的。”
  许知意没有辩解,只是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许知意按下播放键,将平板电脑面向围观的人群。
  高清屏幕上,播放出一段清晰的高清监控视频。
  那是三年前陈家客厅与病房里的画面。
  视频里,张翠花指着生病的念念痛骂。
  “赔钱货!扫把星!死了拉倒!”
  画面一转,张翠花一脚踩在许知意求情的手背上。
  紧接着,是张翠花配合陈伟,私自拔掉念念吸氧管的残忍镜头。
  监控视频里的恶毒言语,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全场。
  围观的群众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啊!这老太婆居然虐待亲孙女!”
  “还拔吸氧管?这分明是蓄意谋杀啊!”
  “刚才还装可怜,简直太恶毒了!”
  群众的同情瞬间转变为无比的愤怒。
  大家纷纷指着路上的张翠花大声唾弃。
  “坏人变老了!这种恶人就该流落街头!”
  “快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张翠花看着大屏幕上的视频,脸上的伪装瞬间荡然无存。
  她万万没想到,许知意早在三年前就收集好了所有监控证据。
  张翠花脸色惨白,嘴唇剧烈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知意向前跨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地上的张翠花。
  许知意的声音清冷如冰,传遍了整个广场。
  “你当年指着念念的鼻子,骂她是克夫的扫把星。”
  “你逼我放弃治疗,把我踩在脚下的时候,可曾想过今天?”
  许知意微微蹲下身子,靠近张翠花的耳朵。
  “现在你看看你自己,无家可归,子散家破。”
  “究竟谁才是那个真正克夫克子的扫把星?”
  字字如刀,直刺张翠花的心窝。
  张翠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看着眼前面容冰冷、高高在上的许知意,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完了。
  没有原谅,没有退路,只有无尽的报复与剥夺。
  街道两侧的警车呼啸而至。
  救助站的民警与民政局工作人员走下车来。
  民警出示了出警记录,向周围群众说明情况。
  “该人员无家属接纳,我们将依法送往远郊公立救助站托管。”
  两名工作人员上前,将地上的张翠花抬回了破旧的轮椅上。
  张翠花在众人唾骂与指责声中被推向救助站的车厢。
  她趴在轮椅扶手上,发出呜呜的悲鸣。
  她眼角流下浑浊的悔恨眼泪,却再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许知意转身走进医院大门,阳光照在她洁白的白大褂上。
  昔日的阴霾彻底散去,恶人终于落入了属于他们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