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岚踌躇了好一会,起身缓缓走到了床边。
“贫道就在这边上打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犹豫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盘膝坐下,生怕惊动了李洛。
神情紧张,脸红的像发烧了一样。
说来也怪,坐在这床褥上,几乎瞬间就入定了。
道心流转,毫无凝滞。
“真是奇怪,难道这家伙有什么魔力不成?”就在梵清岚疑惑的时候,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睁开眼睛,缓缓低头看去。
只见李洛不知何时翻过身来,脑袋枕在她的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腰肢,睡的十分香甜。
刚刚入定的道心瞬间崩溃。
梵清岚脸颊滚烫,咬牙切齿道:“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
无相山!
柳寻欢坐在椅子上,脸色十分难看,“梵清岚真是太欺负人了!”
明明人都被杀干净了,还要他给李洛“说法”。
他倒不是心疼那些丹药和灵宝。
好吧,确实是有点心疼。
尤其是那把山河扇。
虽然威力不是很强,但胜在潇洒帅气。
想当年他一袭白衣,一柄折扇,迷倒了多少妙龄少女?
结果却只能无奈送人。
没办法,看梵清岚那个态度,要是不拿出点好东西,肯定是不会放自己走的。
“她和李洛到底是什么关系?”
柳寻欢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安妙依和李洛是对手,梵清岚和云韵也不对付,这两人怎么看也搭不上关系。
可就连唐啸都上不去的云霄艾山。
李洛区区一个斗灵却能成为贵客?
这就有点离谱了。
而且看梵清岚的语气,似乎根本不在乎正魔有别,摆明了就是要死保李洛。
柳寻欢微微一叹,“那可是和云韵比肩的女人啊。”
虽然大家都是斗宗,但分量却并不一样。
这也是他忍气吞声的原因。
一个云韵就难缠的了,在加上个梵清岚.....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算了,就当是破财消灾了。”
柳寻欢摇摇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鲜于淳已经死了。”
这件事如果不妥善解决,可能会引起整个宗门的动荡。
在这正魔倾轧之际,会给他人可乘之机。
“该死的东西,居然打圣女之位的主意.....等会,圣女?”
柳寻欢猛然反应过来,左右扫视了一圈。
“卧槽,我徒弟呢?”
......
奎丰城!
柳夭夭穿好了衣服,正在房间里翻箱倒柜。
“别藏了,李少主,奴家已经看见你了。”
说着弯下腰钻进床底,“是不是藏在这里了。咳咳,好脏!”
她从床底爬出来,挺翘的鼻尖都沾上了灰尘。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捏着下巴陷入思索。
李洛去哪了?
明明刚才气氛升温,情绪正好,她只穿了一件单薄肚。
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即将上演。
可李洛却突然凭空消失了?
“奇怪,他也不像是会害羞的人啊?”
“难道是被我吓到了?不应该啊!”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时候,虚空中裂开缝隙,柳寻欢身形显露出来。
看到柳夭夭安然无恙后,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梵清岚没对你出手.....”
柳夭夭瞪了他一眼,“柳掌门还记得自己有个徒弟?”
柳寻欢神情赧然,尴尬道:“为师刚才太慌了,一不小心就把你给忘了。”
柳夭夭摇摇头,“没事,弟子已经习惯了。”
这世上真心为她出头的人,只有李洛一个,就算对自己这个师尊,她也没抱太未期望。
柳寻欢看着乱糟糟的房间,疑惑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呢?”
柳夭夭答道:“找人。”
“找谁?”
“李洛。”
“.....”
柳寻欢微微感知了一下,摇头道:“方圆千里内,已经没有他的踪影了。”
柳夭夭顿时有些紧张,“他不会是出事了吧?”
柳寻欢笑了笑道:“放心吧,有梵清岚在,他不可能出事。”
柳夭夭这才放下心来。
柳寻欢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古怪的看着她,“你为何这么在意李洛?”
柳夭夭坦然道:“因为弟子喜欢他.....”
“!!!”
柳寻欢吓了一跳,“你喜欢他?!”
柳夭夭反问道:“不行吗?”
“那倒不是不行。可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
柳夭夭轻叹了一声。
她也不清楚李洛对自己是什么感觉,如果真喜欢自己,又怎么会不告而别呢?
柳寻欢神色复杂,陷入沉思。
柳夭夭奇怪道:“师尊,你在想什么?”
柳寻欢认真道:“为师正在思考,如何能帮你把李洛拿下。”
柳夭夭:“???”
“云岚宗可是有门规的,你就不怕云韵找你麻烦?”
柳寻欢说道:“以前怕,但现在又多了个梵清岚,云韵也不能乱来吧?”
“这俩人都拿李洛当成宝贝。”
“好徒弟,为师相信你,一定可以将他彻底拿下!”
柳夭夭一脸无语,“师尊,你好歹也是个斗宗,能不能靠点谱啊?”
柳寻欢叹了口气,无奈道:“夭夭,你不懂,为师虽然身为斗宗,但见到云韵和梵清岚也得绕着走....”
“所以呢?”
“既然打不过,为师就选择加入吧!”
“......”
柳夭夭揉了揉眉心。
摊上这么个师尊,好想把自己逐出师门啊。
.....
天色大亮。
阳光顺着窗户照进了金轿。
李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昨晚他做了个怪梦。
梦里又回到了重元节那一晚,和师尊在这龙辇中缱绻,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突然发现怀里的人变成了梵清岚
他揉了揉眼睛,四处望去,只见轿子里空无一人。
“奇怪,梵道长去哪了。梵道长?”
这时,身旁响起一个幽幽的声音,“别叫了,贫道在这。”
李洛茫然的回过头去。
只见梵清岚在他身后盘膝而坐,衣衫凌乱,脸色涨红。
李洛挠挠头,“梵道长,你怎么上来了?”
梵清岚咬牙切齿,“贫道梦游了,行了吧?”
金轿中。
梵清岚缩在角落,臻首低垂,俏脸一片晕红。
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昨晚她心浮气躁,便想在床边打坐入定。
结果却被李洛一把给抱住了。
她本想起身逃离,但不知是不是两人距离太近,手腕的红线竟自动亮起。
那莫名的悸动,让她心跳一阵加速,不要说挣脱了,就连说话都提不起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