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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狼狈地挣脱人群时。
玲玲已经被医护人员紧急推进了抢救室。
护士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嗓音沙哑。
“您先生刚刚争吵的声音太大，刺激到了孩子，我们根本拦不住。”
闻言，我眼前彻底一黑。
勉强回过神，护士的声音再次响起。
“孩子的住院余额不足，请您尽快缴费。”
我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缴费窗口。
可耳边冰冷机械的提示音，却让我脸色骤然惨白。
【余额不足。】
我卡里明明预留了三万块。
是我母亲留给玲玲的救命钱，怎么会余额不足？
我颤抖着手点开账单明细。
刺眼的记录映入眼帘。
短短三天时间，沈瑾年擅自转走了我卡里两万多。
红着眼眶，我一遍遍地拨打他的电话。
一通、两通......直到第十八通，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我声声泣血。
“沈瑾年，玲玲的医疗费，是不是你私自转走......”
话未说完，就被他极致不耐的声音打断。
“凝霜刚怀孕，处处都要用钱。”
“玲玲只是常规住院，花不了多少，这笔钱先借他未来弟弟急用。”
我死死攥紧手机，情绪彻底崩溃。
“这是玲玲的救命钱！你凭什么私自挪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楚凝霜柔弱的哭腔。
“琉璃姐，瑾年不是故意的，是我身体太差，需要频繁做产检。”
“这一个月，一直是瑾年贴身照顾我，不然我根本撑不住。”
一瞬间，我如坠冰窟。
原来玲玲日日思念爸爸的这一个月。
沈瑾年全程都在陪伴楚凝霜，呵护她的孩子！
胸口闷痛窒息，我咬着牙强撑。
“沈瑾年，立刻把钱转回来！玲玲住院需要！”
沈瑾年沉默不语。
赵铭轩也在旁边。
“玲玲以前发病从来不用住院这么久，说不定琉璃在故意吓唬你。”
我刚想开口反驳。
沈瑾年冰冷的声音率先响起。
“季琉璃，别拿玲玲的安危威胁我。”
“凝霜需要人照顾，铭泽说的也有道理。”
他稍作停顿，语气放缓了几分。
“你乖乖待在医院陪着玲玲，我忙完就过去接你们。”
电话被径直挂断。
我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浑身冰凉。
不死心。
我翻遍了所有银行卡、零钱账户。
试图凑出医药费。
直到无意点开一条未读的聊天记录。
楚凝霜带着委屈的哭腔。
【对不起瑾年，我只是想和玲玲玩个游戏，不是故意把带她拐进深山的。】
沈瑾年的语气带着恼怒
【你明知玲玲胆子极小，受不得半点惊吓。】
【我当时救下你时，你为什么不说看到玲玲在山洞里？！】
楚凝霜继续示弱哭诉。
【我当时也吓坏了，脑子一片空白。】
【瑾年，我真不是故意抛下玲玲不管的，求你别告诉琉璃姐。】
【不然她一定会报警怪我的，我才刚怀了你的孩子。】
沈瑾年沉默了一会，最后回复。
【我答应过爸妈，要给沈家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件事我当做不知道，你以后安分点，别再招惹她们！】
我僵在原地，浑身寒意刺骨。
我忽然想起来，玲玲刚患上抑郁症时。
沈母日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个扫把星，生了个小怪物，害得我们沈家颜面尽失！”
沈父眼神冷漠。
“与其花钱给这个赔钱货治病。”
“你不如好好学怎么伺候男人，早点给沈家生个健康孙子。”
怪不得他们每次这么骂我时。
沈瑾年会毫不犹豫地护在我的身前。
原来，他也是害得我和女儿遭受折磨的罪魁祸首之一！
巨大的崩溃席卷而来，我双腿一软。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
我跌入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对不起，琉璃，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