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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团建暂停后的第二天，许棠拉了一个所谓的“员工权益群”。
她没有避着我。
甚至故意把群截图发到公司大群里。
“我们不是要闹事，只是统一一下合理诉求。”
她列了三条。
第一，取消日本团建后，恢复五天自由行。
第二，原日本团建预算按人头折现，节前到账。
第三，此前已经选择自由行补贴的人，保留原补贴资格，再额外补发团建成本差额。
我看完，只觉得可笑。
他们不再满足于一份福利。
他们开始计算，怎么把公司的每一笔支出都塞进自己口袋。
赵凯甚至在群里做了一张表。
机票、酒店、签证、保险、翻译、领队、用车、餐费，全都按最高标准估算。
最后算出的金额，比公司原本的自由行补贴高出两倍多。
他还特意艾特财务。
“请问这个钱什么时候发？”
财务小韩谨慎回复。
“团建预算里有团队合同、预订服务、不可退费用等，不属于可以直接按人头分配的现金成本。”
许棠马上反问。
“不能分配，还是不想分配？”
“公司账上到底有没有这笔钱？既然员工提出质疑，为什么不公开合同和账户？”
小韩被逼得不敢再说话。
她只是个普通财务，哪里经得住这种群起围攻。
我直接在群里回了一句。
“公司账户和商业合同不属于个人福利公开范围，财务没有义务接受无端质疑。”
刘峰立刻阴阳怪气。
“不公开就是有问题。”
陈琳附和：“老板这么紧张，不会真把我们的旅游预算挪用了吧？”
许棠又把这几句话截图，发到了她的直播间。
直播标题是：
【公司取消国庆福利后，拒绝公开旅游预算去向。】
那天晚上，她的直播间里涌进不少陌生人。
有人刷屏，让员工集体离职。
有人说，要去举报我们偷税漏税。
许棠坐在镜头前，一边叹气，一边说。
“我们只是普通打工人，想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真的太难了。”
她说得楚楚可怜。
可我翻到她朋友圈时，却看到她晒了一张泰国酒店预订单。
配文是：“等补贴到账，马上出发。”
她甚至已经订好了机票。
她笃定我会退。
笃定我怕舆论，怕客户流失，怕公司名声受损。
第二天，项目主管老陆来找我。
他拿着节后项目排期，神情为难。
“老板，客户那边问国庆期间能不能保留一个应急联系人。”
“我们这个项目，节后马上验收。万一客户临时确认细节，没人回复会有麻烦。”
我说：“法定假期内，不安排员工加班。你和客户说明情况。”
老陆点头。
刚走出办公室，许棠就听见了。
她当即在群里发言。
“既然旅行取消了，公司更应该给我们完整的假期。国庆期间谁都不许联系员工，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更不能因为项目延期怪到员工头上。”
赵凯立刻回：“说得对，节后项目出问题也不能让我们背锅。”
陈琳补了一句：“假期就是假期，公司不能一边取消福利，一边让员工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