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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死寂了整整三秒。
然后，消息像炸了锅一样往外蹦。
“什么意思？旅游没了，补贴也没了？”
“国庆让我们来公司上课？老板你疯了吧？”
“这是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许棠的直播间也炸了。
刚才还在夸她“勇敢”的评论，瞬间变了风向。
“等等，所以公司本来给了两个选择？去日本或者拿补贴？”
“那博主你为什么说公司强迫员工去日本？”
“不是，你自己选了不去，拿补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闹？”
许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慌忙关掉直播。
但截图已经满天飞了。
赵凯第一个冲到我办公室门口。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嗓门很大，整个办公区都能听见。
“我们辛辛苦苦给公司干了一年，国庆福利说取消就取消？还让我们来上课？”
陈琳跟在后面，眼圈红红的。
“我机票都退了，酒店也订了，你现在说取消就取消？”
刘峰没说话，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许棠走在最后，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得意。
但她还是强撑着，摆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
“老板，你这是在报复我们。”
她说，“就因为我们争取合理权益，你就取消所有福利，还让我们国庆来上班。”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
“国庆来公司参加学习，不是上班。”
“学习内容是你们自己提的——铭记历史、坚守立场、不忘本心。”
“我只是帮你们实现了这个愿望。”
赵凯急了。
“那是投票的时候随口说的！谁真的想国庆来上课？”
“随口说的？”
我点开群聊记录，把他当时发的消息投到屏幕上。
“日本这个季节正合适，还能顺便做一期文化宣传，国庆去看看历史遗迹，提醒大家铭记历史。”
“这是你原话。”
赵凯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那、那是去日本的时候说的！不是让我们在公司上课！”
“可你们说去日本是侮辱，是精神控制。”
我看着他，“那在公司学习爱国主题，总不算侮辱了吧？”
陈琳带着哭腔说：“可我们想放假啊！国庆是法定节假日！”
“法定节假日，公司不安排加班。”
我说，“但学习是福利安排的一部分，原旅游预算转为学习经费。所有参加学习的员工，按正常出勤计算，节后发放三倍日薪作为学习补贴。”
“不来的，按旷工处理。”
刘峰终于开口了。
“老板，你这是变相强制加班。”
“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国庆七天全算旷工，大半个月工资就没了。”
“你这是威胁。”
我看着他。
“刘峰，上个月你家里困难，我特批了你两万块提前奖金。”
“你当时说，老板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现在，你带头说我贪钱，说公司账目不透明。”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是两码事！”
“在我这里是一码事。”
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安排旅游，你们说我精神控制。”
“我提供自由行补贴，你们说我变相强迫。”
“我暂停福利让你们重新选择，你们拉群、开直播、发帖骂我。”
“现在，我按你们的要求安排了爱国学习，你们又说我报复。”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四个人都不说话了。
许棠咬了咬嘴唇。
“我们要的是公平。”
“公平？”
我笑了，“你投了泰国，日本胜出后你不满意。公司给你补贴，你嫌少。你要团建的全部成本，还要额外的自由行补贴。”
“你管这叫公平？”
她被噎住了。
赵凯还想说话，我抬手制止了他。
“通知已经发了，规则写得很清楚。”
“明天早上八点，会议室准时开始。迟到半小时以上算旷工半天，缺席全天算旷工一天。”
“你们可以不来。”
“但后果自负。”
说完，我坐回椅子上，开始处理文件。
他们站了一会儿，见我不再理会，只能悻悻地走了。
出门的时候，我听见许棠压低声音说：“别怕，她不敢真的怎么样。明天我们集体不来，看她怎么办。”
我没抬头。
她会来的。
因为她舍不得那三倍日薪。
更因为，她赌不起旷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