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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二天。
情况比第一天好一点。
至少，没人敢迟到了。
许棠和赵凯都准时到了。
陈琳也来了，眼睛红红的，看样子是跟家里吵了架。
刘峰还是没来。
他已经连续旷工两天了。
我让小周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发消息，也不回。
“老板，刘峰他......”
小周有点担心。
“别管他。”
我说，“连续旷工三天以上，按自动离职处理。”
小周点点头，没再说话。
今天的学习内容是参观革命历史纪念馆。
公司包了大巴，全员集体出行。
车上，许棠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听歌。
赵凯在跟旁边的人抱怨。
“好好的国庆，不在家躺着，跑出来逛纪念馆。”
“老板是不是有病啊？”
陈琳抱着胳膊，一脸生无可恋。
“我孩子还在家让我妈带着呢，我却在这儿接受爱国教育。”
“说出去都没人信。”
我坐在前排，听得一清二楚。
但我没回头。
让他们说。
说得越多，节后处理的时候，证据就越充分。
到了纪念馆，大家跟着讲解员参观。
展厅里很安静，只有讲解员的声音在回荡。
我走在队伍最后，观察着每个人。
大部分人在认真看。
许棠走了一半就嫌累，坐在休息区玩手机。
赵凯更过分，在展厅里大声打电话。
“喂？啊，我在外面呢，公司组织的，没办法......”
“对，就是那个傻逼老板搞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展厅里格外刺耳。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看见我，慌忙挂了电话。
“老、老板......”
“展厅内禁止喧哗。”
我说，“你出去打，打完再进来。”
他脸一阵红一阵白，灰溜溜地出去了。
参观结束后，在纪念馆门口集合。
我让每个人说一句参观感言。
轮到许棠的时候，她翻了个白眼。
“没什么感想，就是走得脚疼。”
人群里有人偷笑。
我看着她。
“脚疼可以理解。但这是学习的一部分，每个人都要参与。”
“我参与了啊，我不是来了吗？”
“来了不代表参与了。”
我说，“你全程坐在休息区玩手机，一个展厅都没看完。”
她被说中了，恼羞成怒。
“老板，你针对我！”
“我针对的是不认真学习的人。”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从一开始你就针对我！”
她声音越来越大，“不就是我提了几句意见吗？你至于这样报复我？”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纪念馆的工作人员也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深吸一口气。
“许棠，这里是公共场合，注意你的言行。”
“我言行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
她越说越激动，“你就是个黑心老板！克扣员工福利，还强迫员工国庆来上课！”
“我要举报你！我要曝光你！”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
“你可以举报，也可以曝光。但请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人。”
“如果你不想参加，可以现在就走。但今天算旷工。”
许棠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她想走，但又舍不得那三倍日薪。
最后，她跺了跺脚，不说话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没人再敢抱怨了。
因为他们看出来了，我是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