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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第一天。
早上七点五十，我到了公司。
会议室已经布置好了。
投影幕布上写着“国庆爱国主题学习日”。
桌上放着学习手册、笔记本和笔。
行政小周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考勤表。
七点五十五，开始有人来了。
大部分员工都到了。
虽然脸上写着不情愿，但没人敢真的旷工。
毕竟，三倍日薪的诱惑不小。
而旷工一天扣三天工资，谁都算得过来这笔账。
八点整，我清点人数。
全公司三十二人，到了二十八人。
没来的四个，正好是许棠、赵凯、陈琳、刘峰。
小周有点紧张。
“老板，他们四个......”
“按规则来。”
我说，“缺席全天，算旷工一天。”
小周点点头，在考勤表上画了四个圈。
学习正式开始。
第一项，观看爱国主题纪录片。
灯光暗下来，屏幕上开始播放。
我坐在最后一排，观察着每个人的状态。
大部分人在认真看。
但也有人在偷偷玩手机。
客服组的两个小姑娘，头凑在一起，小声聊天。
我没说话。
第一天，先看看情况。
纪录片放了两个小时。
中间休息十分钟。
我刚走出会议室，就看见许棠急匆匆地跑进来。
她化着全妆，背着名牌包，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
“老板，我来了。”
她气喘吁吁地说，“路上堵车，不好意思。”
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五。
“迟到两小时十五分钟。”
我说，“按规则，迟到半小时以上算旷工半天。”
许棠的脸一下子垮了。
“老板，我就迟到了一会儿，不至于吧？”
“规则昨天就说了。”
“可我是有原因的！地铁故障了！”
“其他人都能准时到。”
我看着她，“你住的地方离公司三公里，骑电动车十分钟就到。”
她被噎住了。
这时候，赵凯也来了。
他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起床。
“老板，早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昨晚睡晚了，闹钟没听见。”
“迟到两小时二十分钟。”
我说，“旷工半天。”
赵凯的笑僵在脸上。
“不是吧老板，就迟到一会儿......”
“规则面前人人平等。”
我打断他，“进去学习吧。”
两人灰溜溜地进了会议室。
陈琳和刘峰始终没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让小周给两人发了消息。
“今日未到岗，按旷工处理。如有异议，请于今日内提交书面说明。”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陈琳就回了。
“老板，我孩子发烧了，实在来不了。能不能请假？”
我回她：“请假需要提前申请，并提供医院证明。事后补假不予受理。”
她没再回。
刘峰干脆连消息都没回。
下午继续学习。
第二项，主题讲座。
我请了一位退休的老教授来讲课。
老先生讲得很认真，从近代史讲到当代发展。
台下的人听得昏昏欲睡。
赵凯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手机藏在桌子下面打游戏。
我走过去，敲了敲他的桌子。
他吓了一跳，耳机都掉了。
“老、老板......”
“学习期间禁止使用电子设备。”
我说，“手机交上来，学习结束后还你。”
他不情愿地把手机递过来。
嘴里嘟囔着：“又不是上学，管这么宽......”
我没理他。
讲座结束后，是分组讨论。
题目是“如何在工作中践行爱国主义精神”。
各组讨论得有气无力。
许棠那组，她全程在玩手机，一句话都没说。
我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刷购物软件，屏幕上是泰国的护肤品。
“许棠。”
她慌忙把手机扣在桌上。
“到！”
“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我觉得......爱国就是......就是做好本职工作......”
“具体呢？”
“具体就是......认真工作......不迟到不早退......”
她自己说着说着都没底气了。
因为她今天迟到了两个多小时。
组里其他人都低着头，憋着笑。
许棠的脸涨得通红。
我没再为难她，转身走了。
第一天学习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
我让每个人交一篇五百字的学习心得。
大部分人都写了。
虽然内容大同小异，但至少态度端正。
许棠交了一张白纸。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不会写。”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把纸收起来，放进了文件夹。
这些，都会成为节后的依据。